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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人喝咖啡

2024-09-16 04:08:53发布    浏览352次    信息编号:1708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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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人喝咖啡

上海人有多爱咖啡?

中国人均每年咖啡消费量仅为4杯,而上海则遥遥领先,年消费量约为20杯。

上海人骨子里好像有点咖啡因,到了上海不去咖啡厅消磨时光,能说你来过上海吗?

无可争辩,上海的咖啡文化历史较为悠久。

回顾历史,上海的咖啡文化已积淀百余年。咖啡在开港之初就作为舶来品传入上海,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咖啡风气日渐浓厚,逐渐成为当时上海人的一种生活时尚。咖啡作为载体,也根植于城市文脉,见证着这座城市百年来的社会发展与变迁。

上海与咖啡起源于清末民初

自清末民初以来,无论繁华还是乱世,上海人总是喜欢悠闲、优雅地生活,像《花样年华》里的苏丽珍一样,手捧一杯咖啡,闲聊一番。

特别是那些海派文人,他们总是流连于咖啡馆,许多新思想、新文学就在这里诞生。

第一家提供咖啡的商店,是1853年英国药剂师J.在花园巷1号(今南京东路)开设的老德记药房,虽然名为药房,但里面还售卖糕点、西餐等。

这种味道酸涩、苦涩的奇怪褐色液体,最初被称为“止咳糖浆”,随着西方饮食的推广和普及,后来成为一种时尚之物。

1909年,朱文炳的《海上竹枝词》中已有描写咖啡的诗句:

不知道名字代表什么意思,但是市面上说是用大豆制成的。

它的颜色与糖相似,味甜中带苦,西方人用它来代替茶来烹饪。

同年,上海基督教会美籍传教士高丕娣夫人出版了中国最早的西餐菜谱《西餐做菜谱》,其中也提到咖啡,并说明西方人饭后喝咖啡有助消化,到1946年,上海已开设了近二百家咖啡馆。

在“咖啡”正式名称确定之前,早年曾有过多种译名,如“考妃”、“加妃”、“高味”,甚至《枣阳饭书》也有“可妃”之说。我猜是为了吸引那些注重控制身材的女生吧。

“用大火烘烤脂肪,经常搅拌以避免烧焦。

烘烤后趁热加入少许黄油。

把它放进一个有盖子的瓶子里,盖上,需要的时候就挤压一下。”

——《西餐制作之书》

咖啡的调味方法因地区而异,如意式浓缩咖啡、法式欧蕾咖啡、美式黑咖啡、港式鸿鹄、爱尔兰咖啡酒、希腊星冰乐……

在上海,也出现了一种独特的风味。

在没有咖啡器具的年代,精明的上海人懂得用最原始的方法煮咖啡:用纱布包上咖啡粉,放进钢壶里,用开水煮,为了更地道,还会用滤纸过滤,煮出来的咖啡味道更纯正。

有些人喜欢在咖啡里加入炼乳,有点像越南咖啡。有些人还会加一勺鲜奶油,Ruby 卖的就是这种。有些人甚至会用麦芽奶来“调配”,再搭配两块咸味苏打饼干。

张爱玲最爱的是牛奶咖啡:

“别人看到我读海明威的小说,就以为我跟他一样喜欢美式咖啡,其实这是误解。我喜欢喝加奶的咖啡,最好是加低脂牛奶的上海人喝咖啡,这样奶味就少一些。”

解放后上海咖啡的回忆

印有“上海牌”的红色圆铁罐里装的是研磨好的烘焙咖啡,半磅一罐售价3.5元,是老上海人很熟悉的味道,为了显示口音,喝完还会继续喝,铁罐被摆放在玻璃柜的显眼位置。

旧罐子在二手市场还能找到,当时上海牌咖啡发源于南京路上的德胜咖啡馆,它统治着咖啡行业,就像可口可乐统治着可乐市场一样。

上世纪60年代到80年代,上海销售的咖啡全部出自上海咖啡厂,上海咖啡厂甚至垄断了全国咖啡馆、酒店的咖啡,成为了“国家记忆”。

自清末民初以来,尽管经历了各种改革变迁,咖啡文化却从未在上海消逝,即使在资源匮乏的年代,老上海人家里依然会用炉子煮咖啡。

“三年艰难岁月,上海还是有咖啡的,为了刺激销售,买一罐上海牌咖啡,可以赠送半斤糖票;在咖啡厅喝咖啡,可以多获赠四块方糖和一小杯鲜牛奶。”

那时,父母似乎更喜欢不加糖或牛奶的黑咖啡,他们会把带回来的方糖小心翼翼地排列成金字塔形状,就像在摆弄一颗钻石一样。

所以我和哥哥经常吃加糖的浓粥。”

——程乃珊《咖啡的回忆》

1961年开始的三年自然灾害,大多数人喝不起咖啡,上海咖啡厂就发明了价格低廉的“咖啡茶”来代替咖啡。

所谓咖啡茶,就是把吃剩的咖啡豆磨成细粉,在模具里铺上一层层的糖粉和咖啡粉,压实晾干,再切成小块包装起来。喝起来就像速溶咖啡一样,直接把一片放进开水里,虽然味道不是很好,但还是比白开水好喝。

咖啡与上海文化

海派文学理念兴起于20世纪30年代,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新感觉派和鸳鸯蝴蝶派,类似于咖啡——重重苦涩的忧愁,略带酸涩的忧伤,还有一点飘渺的甘甜,让人回味无穷。

民初“鸳鸯派”大诗人周守娟的《生茶子》诗中有这样一句话:“愈饮愈苦,绝如相思之味”。

上海文人与咖啡馆似乎是同时在上海兴起的,老上海的咖啡馆已不只是喝咖啡的场所,更像是城市里的“公共空间”。

作家马国良在《咖啡》一文中,谈到了自己在上海一家咖啡馆里无意听到两位女士对话的经历:

“他们谈文学、谈国民党、谈政治,什么都谈。谈完郭沫若,又谈鲁迅、郁达夫、汪精卫、蒋介石……”

在咖啡和爵士乐的香气中,用各种方式交流思想,似乎已经成为当时知识分子的一种习俗。1928年8月8日,《申报》刊登了一则名为《上海咖啡》的软广告,文章写道:

“……见到了文艺界的名人,冰璐、鲁迅、郁达夫等,也见到了孟超、潘汉年、叶凌峰等,他们有的畅谈,有的默默思考,学到了很多东西……”

说起老上海知识分子青睐的咖啡馆,不能不提位于四川北路上的“公飞”。当年鲁迅先生经常在这里秘密与“左联”领导人、地下党代表会面商讨。前往那里的记载颇多,如“一九三零年六月五日下午,我与柔石到公飞咖啡馆喝加咖啡。”

虽然他声称自己不喜欢喝这种“洋酒”,但他也用它来讽刺小说家张子平:

“没有天才这种东西。我只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花在了工作上。”

咖啡馆不仅是灵感的源泉,也是文学创作的背景。如果你问有哪些作家写过上海的咖啡馆,那可真是数不胜数。

田汉1921年创作的独幕剧《咖啡馆之夜》是现代文学中第一个表现“咖啡馆心情”的作品。其他作品还有徐晨的《吉普赛人的诱惑》、林徽因的《花厅夫人》、温紫川的《咖啡馆女佣》、张若谷的《咖啡谈》等。

据说,《色·戒》中王佳芝坐在大家乐咖啡馆的场景,就是受到这家咖啡馆老照片的启发。

随着时光流逝,曾经南京路、霞飞路、四川北路、亚庇路上的那些老咖啡店,几乎都如历史的烟雾般消散了,今天我们只能通过文人墨客的文字去想象、去回忆。

虽然很多有老上海故事的老咖啡馆都消失了,早年带初恋去的第一家咖啡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就像我的初恋一样,上海人爱喝咖啡的传统还在。它一直传承下来,旧的逝去,新的不断出现。这也算是种传承吧。

晚年还是美人,晚年还是贵人。这句话概括了生在北京长在上海的名媛郑年的一生。保持对一定高品质生活的追求,或许是上海人引以为傲的基调。

对于上海人来说,咖啡是辉煌过去的美好回忆,更是当今时尚生活必不可少的调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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