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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朝周:夹尾巴狗与 K 城人的养狗生活

2024-09-25 06:04:08发布    浏览354次    信息编号:178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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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朝周:夹尾巴狗与 K 城人的养狗生活

岳朝洲,贵州赫章人,鲁迅文学院第一届自然资源系统作家研修班学员,中国国土资源作家协会会员、贵州省散文学会会员、赫章县作家协会会员,作品发表于《中国国土资源报》《贵州作家报》《高原》《乌蒙新报》《作家天地》《赫章报》《夜郎风》《赫章文学》等刊物,偶尔也会写歌词自娱自乐。

尾巴夹在两腿之间的狗

一

K市的人都喜欢养狗,狗的品种很多,品种的等级对应主人的地位,有国产的,也有进口的,价格每只几百、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不等。

K市人喜欢遛狗,遛狗已经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有房、有车、遛狗成为K市人衡量自己城市生活是否圆满的标志。

狗的泛滥给K市带来了难得的繁荣,狗用品店、狗医院随处可见,就像小吃店一样,不过,它们不叫狗用品店、狗医院,而是叫宠物用品店、宠物医院。

K市还有一些“狗妓院”,饲养各种品种、等级的公狗和母狗,充当“鸡”或“鸭”,满足宠物狗的生理需求。

宠物店里,狗狗用品种类繁多,一件狗狗衣服的价格比一套儿童衣服还贵,一条狗链的价格更是飙升到上万。

在宠物医院,狗医生设有专科门诊和特护,专科挂号费不少于100元。

在K市,宠物狗的生活和人类一样,甚至待遇比人类更好,有的宠物狗整天被主人抱在怀里,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

在K市,也有养本土狗的人,养本土狗的大多是工薪阶层,宠物用品店和宠物医院也对本土狗开放,只要你有钱,就可以让你的本土狗吃外国食物。

布莱克去过宠物用品店和兽医医院,但从未享受过优质护理或购买过高端用品。如今,这些廉价的享受即将离他而去。他唯一的遗憾是从未开过宠物店。一只外国菜。等它回到村子里,就少了一件可以向村里的狗炫耀的东西了。

正午的阳光就像是沸水一样,从墙边倾泻而下,水泥地面仿佛被煮熟了一般。布莱克已经移动了好几个位置,太阳似乎在故意刁难他,每移动到一个地方没睡着,沸水就会从墙角一直流到窗台,却依然无法安然小憩。

主人赶我走,因为主人要升职了,布雷克的品种配不上主人的级别。太阳怎么也来凑热闹?我又没吃你的饭,也没喝你的水。唉!人倒霉,连喝水都恶心。昨晚,主人一家正憧憬着以后的生活,准备送布雷克回老家兰家沟的时候,布雷克遇到了赵大贵养的母狗花花。可花花不理会布雷克,这就是去年摇着尾巴求他和她交配的那只狗。村医刘大贵家的烂婊子,进城没几天就变成了陈世美。

这一幕勾起了我许多回忆,布莱克心里有些难过。

二

布莱克是一条来自乡村的狗,身高1.2米,全身漆黑,只有睫毛上有一簇白毛。“一黑二黄三火斑”是村里最常见的黑狗。睫毛上长着白色绒毛的狗又叫四眼狗,是优秀的护卫犬。所以布莱克成了狗中之王。它因为毛色鲜艳,眼睛又有四只,被城里人以高价买进。对布莱克来说,当主人把它卖给狗贩子时,它就被收留或以高薪雇用了。这对土生土长的狗族来说是莫大的荣誉。

布莱克现在的主人是K市一个局的科长,而他的前任主人则是大元村的一个家庭。

小黑原来叫二黑,来到城里后,主人给它起了一个外国名字。

K市农村的工薪阶层大多是这样的:养不起洋狗,就买土狗,给狗起个洋名。虽然起洋名改变不了土狗的身份,但听起来更洋气了。就像现在的年轻男女把头发染成黄色,把眼睛染成蓝色,却改变不了自己黄种人的身份——这叫赶时髦。

农村人也喂狗。

他们不喂狗来显示身份——当然,如果要显示身份,也只能是显示自己农民的身份。他们只喂土狗,喂狗看家。说到看家,农村人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一些鸡猪鸭鹅牛马驴羊。虽然只是牲畜,但偶尔也会有小偷。

这户人家有五口人,一对夫妻和三个孩子。丈夫赵高贵常年在外打工,一年难得回家一次。女主人杨小曼在家里照顾着几亩薄地,三个孩子在外求学,只有寒暑假才回来。三十多岁、没有文化的赵高贵在外打工只能干重体力活,不像年轻人进工厂干重体力活,干完一份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下一份,所以钱不多。

二黑有五只双胞胎兄弟姐妹,另外四只在一个月大后被主人送走。

农村人很少卖狗,农村里有句俗话:“今生卖狗,来生要饭。”虽然不知道来生会怎么样,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还是不愿意去要饭的。

二黑这个名字是主人的小儿子取的,他给狗妈妈起名叫大黑,又叫黑二黑。

三

二黑是一只聪明的狗。

它能分辨哪些鸡鸭是主人养的,哪些是邻居养的。村里,房屋连成一片,院落比邻而居。早上女主人喂鸡鸭时,喊一声“咯咯咯”,鸡鸭就出来了。主人只好找根棍子把邻家的鸡鸭赶走。布莱克长大后,主人再也不用担心这件事了。自家的鸡鸭被赶出了院子。喂猪时,村里的鸡和狗也会来吃,鸡鸭只需要布莱克叫两声,它们就会逃走。狗没那么听话,难免会有打斗发生。几场激烈的战斗后,虽然二黑不可避免地流了一些血,但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只好仓皇逃窜,不敢再来。

女主人在院外的自留地里种了一块菜地,用竹篱笆围起来。竹篱笆长年被风雨侵蚀,鸡鸭轻轻一推就能钻进菜地里。这是女主人绝不允许的。二黑看到鸡鸭闯进菜地,会毫不犹豫地攻击,不会吃主人的鸡鸭,只会用头撞、用脚踢,把鸡鸭赶出来。邻居家的鸡鸭,也不会吃,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二黑躺在院子里,不用睁开眼睛,只听脚步声就知道谁是谁。二黑到主人家做客,从主人的态度就知道谁是贵宾,谁是普通客人。客人来了,二黑就远远地摇着尾巴迎接,客人走了,二黑就远远地送别,对于普通客人,二黑只是象征性地抬起头。

主人说二黑是一条很懂事的狗,他会用吃剩的来犒劳二黑。以前吃剩的都是猪,因为主人要吃猪肉。农村人不像城里人那样喂狗,喂完狗只能舔食盆。如果有小孩在屋里或院子里拉屎,可以一举两得,既尽了义务,又能多拿点钱或少拿点钱。平时只能在野外找死牛烂马病猪肉充饥。

村里的狗都是散养的,不像城里的狗整天被拴着。当然,也有一些不懂事的狗,如果村民干农活时每天从他们家门口经过十次,狗就会追着人叫十次,好像它很负责任一样。但村民们说这是一条恶狗,主人怕惹麻烦,只好把它拴起来。村民们不像城里人那样拴狗,买专门的链子,而是找来一根尼龙绳,在狗的脖子上打个结,另一端拴在树桩上。如果恶狗不改邪归正,有人来时还跳起来吼叫,尼龙绳就会卡在它的脖子上。

像二黑这样的狗在村里是自由的。

自从二黑长大之后,大黑的地位明显下降了,村民们都不太喜欢喂养母狗,母狗不仅不太讨人喜欢,而且发情的时候还会引来很多公狗在屋前屋后大吵大闹,影响家里的安宁。

二黑是大黑的第四胎,大黑是村里四胎狗中的第一胎。村里母狗大多一胎或两胎,主人在选好合适的继任者后,就会把母狗送人。送人的母狗只有一个去处——被放进汤锅,成为人们不太理想的盛宴。

大黑也是纯黑色,睫毛上有两根白色的绒毛。主人看到它是四眼黑狗就把它抓了过来。之所以让它生下四窝,是因为前三窝都没有二黑那么白。它的毛色就这样遗传下来了。如今二黑来了,大黑的命运可想而知。

狗是最有灵性的。

当狗贩子进村的时候,大黑知道了自己未来的命运,她告诉二黑要努力,争取成为一条城里的狗,就像农村人教育孩子要努力学习,逃离农村一样。

二黑没有进过城里,不知道城里的狗是什么样的,但既然狗妈妈这么说,二黑也只好答应,因为这是狗妈妈的遗言。

大黑走后,二黑很快就把这件事忘了,它不知道城里狗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成为城里狗要付出多大的艰辛,它只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四

让二黑向往城里狗生活的,还是赵小鹏回家过年的时候。

赵小鹏是村医赵大贵的儿子,也是K市一中的老师。赵小鹏开着一辆小车回村,虽然只是一辆价值几万元的小车,但在村里还是很显眼的,大家都围在了车子周围。当听说这辆车价值几万块钱时,村民们都傻眼了——农民要花很多年才能挖出这么一大笔钱。

车上还下来了一只黄毛狗,赵小鹏用绳子牵着它,赵小鹏给它起名叫“义楼”。

村里一来流浪狗,狗群就蜂拥而至。人围在车子周围,狗群则围在流浪狗周围。要是平时村里来流浪狗,狗群就会把它咬成碎片。现在来的这只黄毛狗也是土狗,不过叫义楼,是从城里来的,所以其他狗群不敢肆意妄为。

狗只能远远地叫喊,不敢靠近。

二黑在村狗中很有威望,其他狗都怂恿它靠近懿楼。赵小鹏怕二黑伤害懿楼,就大声喊道:“这是谁的狗?快滚。”赵小鹏是赵高的贵人之一。赵大贵说:“这是你嫂子高贵养的狗,这狗还挺有人性。”然后对二黑说:“二黑,别伤害懿楼。”二黑懂事地摇着尾巴。小鹏也知道这是赵高贵的狗,还去找杨小曼说,如果大黑生下一条全身纯黑的四眼公狗,就留一条给他。杨小曼说,如果她生下两条这样的狗,就留一条给赵小鹏,如果只生一条,就自己留一条。结果,只生下了两只黑狗和一只四眼黑狗,其余的都是混色的。

赵大贵还有一只花斑母狗,他给它起名叫花花。花花和大黑差不多同时生下小狗,而且都是混色的。赵小鹏无奈之下,只好把其中一只带回家养,现在叫易楼。

一楼不怕二黑,有点嚣张。二黑围着一楼转。一楼身高只有二黑的一半,皮毛也不纯,是黄色的,有白毛,有黑毛,它黄毛比较多,通俗地说,就是混毛狗。不过它头肥耳大,屁股圆圆的,不像二黑屁股里全是骨头。它也挺干净的,不像村里的狗。二黑只好摇尾巴讨好,问它为什么叫一楼。一楼不屑地说:“乡巴佬,是一楼,英文是黄色的。”二黑被反驳得不好意思,看来这乡巴佬到了城里,学了西方文化后,就不一样了。

看到二黑和一楼在聊天,其他狗狗们胆怯地凑上前来,询问一楼的日常生活,得知城里的狗狗和农村的狗狗不一样,一周洗一次澡,定期去医院检查,一日三餐无忧。狗狗们正兴奋起来,赵小鹏就叫了一楼,一楼跟着主人进了屋。大家只能在门外无奈地叹息。

从此以后,二黑就一直想当一条城里的狗,狗妈妈的话又一次回荡在他的耳边。

五

二黑并不知道,这个被赵小鹏称为“翼楼”的小混血动物,其实是他的继子,而二黑则是他的继父。

这天,天气很暖和,原本即将枯萎的桃花盛开着。偶尔有一两只麻雀在枝头嬉戏,几片桃花瓣轻轻地从树上落下。二黑眯着眼睛在桃树下晒太阳,桃花瓣落在二黑的身上,痒痒的,舒服极了。不一会儿,二黑听见了人和狗的脚步声。二黑认出了经常来女主人杨小曼家做客的赵大贵的脚步声。他没听见,但凭着气味他知道那是一只母狗,而且是发情期。发情的母狗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味,公狗很远就能闻到。本能让二黑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赵大贵一手牵着花花,一手提着一大筐猪心肺,从院子里走出来,笑嘻嘻地在远处喊道:“二黑,我给你带了好吃好玩的东西。”二黑对赵大贵说道。大奎对此不感兴趣,他被赵大奎的频繁来访烦得不行,赵大奎每次来,都说是给主母“看病”。狗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来访,要不是看在主母的面子上,他才不会来呢。赵大奎的大腿上已经血流不止了。

“是奎叔,我还在想是谁,你干什么,把一笼猪心肺都挑上来。”女主人杨小曼说着,端着一盆洗碗水,往院子里的竹篱笆下浇。赵大奎说:“我家小鹏想养一只黑四眼狗,你家的母狗只生了一只狗。小鹏说,让你家的二黑和花花配种,说不定能生出一只黑四眼狗来。”“配种,不缺体重,你提这个干什么?”“这是规矩,你懂的。”赵大奎说着,把猪心肺挂在竹篱笆上。小曼把盆子放到门口,抖掉盆边上的水,请赵大奎进屋。

二黑看见猪心肺,站起来抖落身上的桃花。花花立刻凑过来,用头亲了亲二黑,亲得二黑血管狂跳。二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欲——自己还是处男,不想被花花给浪费了。花花见二黑没反应过来,跳上竹篱笆,咬下一块猪肺,递给二黑说:“吃完了,这些都是你的。”二黑果真咬了一口肉,口水直流,吞了下去。花花趁机用屁股蹭了蹭二黑,二黑退到了一边。花花围着二黑转了几圈,似乎有些生气了。这时,二黑听到了房里小三的哼唱声——二黑每次听到这种哼唱声,他都有一种莫名的冲动。现在他明白这种冲动意味着什么了。二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你赵大奎,你操我主子,我操你那个贱人。这样,我也能替男主出气,既能吃肉,满足生理饥饿,又能服侍男主。男主在出气,二黑对这桩生意无动于衷,真是一举三得,简直就是一条蠢狗。”于是,他跳到了花花的背上。

二黑的贞操就这样被给了老婊子花花。

二黑知道一旦失去童贞,就是成年狗了,他想这样做一举两得,赵大贵那天说这就是规矩,这个规矩就是,他和花花第二次在一起之后,花花就从鸡窝里拿两个鸡蛋作为奖励给二黑。

二黑尝到了甜头,变得焦躁起来。

它凭借着独特的嗅觉,能够分辨出方圆几十里哪里有发情的母狗。二黑的帅气和威严,让母狗们一见倾心,为能和二黑交配而感到自豪。但交配之后,对方不给二黑肉吃,也不给二黑鸡蛋吃,反而给二黑树下生出许多情敌,不少公狗经常追着他寻仇。

二黑纳闷,赵大贵说的那些规矩,为什么只对花花有效呢?他只好向花花请教,他不敢说自己在外面没有肉和鸡蛋吃,怕花花吃醋。外村的公狗找上门来,这种吃醋在狗群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花花又不是聋子。不过花花也不介意,男人把处男的贞操给了她,她在外面吃了什么腥膻味,她没必要吃醋,再说二黑也不经常给她养狗。

花花道:“你以为这个规矩是全世界通用的吗?这个规矩只对我的师父赵大奎大夫有效。”

于是,一条不为人知的秘密潜规则就从花花的狗嘴里流进了二黑的狗耳朵里。

六

每条规则都有一个开始。是谁制定的?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的最初几年,大湾村的人和其他普通百姓一样,对土地有着特殊的感情,不管收成多少,都把全部的热情投入到土地中。村里除了少数有固定职业的男人留在家里种地、打零工外,凡是身体没有残疾的男人,都外出务工了。

赵大贵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自从农村合作医保报销以来,他的诊所生意一直很好,人们感冒了就到那里打点滴,每次打点滴都要几十块甚至几百块钱。赵大贵不仅把儿子赵小鹏抚养长大,让他读书、逃离农村,而且是村里第一个出去打工挣钱的……几年后,有些文化、有点聪明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挣钱,村里的小房子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只有赵高贵和王干巴家的房子还是老式的瓦房。

村里的外出打工者中,最出息的要数刘彩琴的丈夫李富,据说他在外面当起了小包工头,村里的人大多在他家的建筑工地上干活,他的房子比赵大贵家还时髦。家里的刘彩琴不养鸡不养猪,更不种地。她的地一开始不值钱,一半租出去,一半给别人种。后来,男人走多了,女人连自己的地都要管。她把自家的地让给别人种,甚至还给别人买尿素的钱——给了村里的一个瘸子王干巴。王干巴年轻时患过小儿麻痹症,走路一瘸一拐,既不能进工厂上班,也不能干什么体力活,只好在家里修地球。

刘彩琴算了算,每年政府给的农业种植补贴,扣除尿素费,还能赚点钱。如果把地荒废了,不但拿不到农业种植补贴,还得交荒地费。我在家带孩子,两个孩子都在读小学。没事的时候,我就呆在家里给他们打扫卫生、穿衣打扮,该睡午觉就睡午觉,该看电视就看电视,该吃饭就吃饭。赶集的日子,我就整天出去散步。

“好像是夏天发生的事。”花花像是回忆起往事一样对二黑说道。

农村夏天不太热,只要不干农活,空气很清新,尤其在室内,从窗户吹进来的风很凉爽。

那天,刘彩琴穿着一身敞开的连衣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有些沉重,喉咙有些干燥——也许是感冒了。

她穿着拖鞋来到赵大贵的诊所,刘彩琴家距离赵大贵的诊所约300米,她赶到诊所时,赵大贵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赵大贵的诊所是一栋两层的平房,墙外有楼梯直达二楼,赵大贵一家就住在二楼。楼下有两间套房,其中一间在候诊室外,有一张大床,病人坐在沙发上候诊。其中一间是药房,另一间套房相当于住院部,房间里有好几张床。

刘彩琴想跟赵大贵开玩笑,就从柜子里抽出一张纸,扭成一条条的往赵大贵鼻孔里戳。赵大贵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见是刘彩琴在搞恶作剧,伸了个懒腰,说:“怎么了?”刘彩琴说:“我头沉,胸口闷。”赵大贵从沙发上撑起身子,说:“我给你看看。”

赵大贵从墙上取下听诊器,掀起刘彩琴的裙子,把听诊器放在她的胸口上。刘彩琴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热,慌乱不已。赵大贵听在心里,看在眼里,趁机摸到刘彩琴的胸口上,一边揉捏抚摸,一边说:“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从李夫开始工作以来,刘彩琴就没被人碰过。经验老道的赵大贵知道这些敏感部位,便刻意地玩弄,有节奏地揉捏。刘彩琴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触电一般。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涌动,这是刘彩琴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她开始喘息,脸颊通红,慢慢地瘫倒在地。

虽然刘彩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但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丈夫李福一上床就做那种事,然后就睡着了,偶尔还会摸摸她,把她抱在手里。刘彩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现,女人原来还有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赵大贵看时机已到,便顺势抱住刘彩琴的腰,把她抱到了住院部的病床上……

事发后,刘彩琴浑身冒汗。赵大贵问她头还沉不沉。刘彩琴摸着她的头说:​​奇怪,她头不但不沉,反而觉得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赵大贵狡猾地说:“我觉得是特效药,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病,及时来找我。”刘彩琴羞涩地打了他一巴掌说:“你真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医生?”赵大贵说:“这次治疗免费,你得把治疗费准备好,五十块钱一次。”刘彩琴说:“准备好你的头,你这是在占我便宜,还装乖孩子。”

七

“这个规矩应该是陈小云最先提出的,那天我就在主人的房间里。”花花像是推断一样说道。

人们都说医生是高级黑帮,不是吗?只要你躺在床上,医生让你脱裤子,你也不敢脱衣服。赵大贵的“上门”手段高明,回头率很高。也许是因为女人在家寂寞久了,也许是因为赵大贵干的事比较专业,也可能两者兼而有之。女人的“病”被赵大贵“治”过一次,就会上瘾,经常来找他。

一开始,赵大贵还以为自己占便宜。后来,得“那个病”的女人越来越多,赵大贵应付不来,有时还得用点药才能完成治疗。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收取治疗费。他不像在诊所那样收治疗费,等打完针输完液再结账。等赵大贵把她们逗得控制不住的时候,就让她们付钱,不付钱,他就走。情急之下,这些寡妇别说五十块钱,一百块钱都肯付。这门生意,是从陈小云开始的。

陈小云才二十出头,正是青春活力的年纪,丈夫在李夫的建筑工地上干活,每年只有过年才回家一次,过完年就匆匆离去。

陈小云感冒发烧,就去找赵大贵看病。陈小云说话时分不清卷舌和扁舌,她跟赵大贵说自己有点“性感”。当赵大贵用听诊器给她“诊断”时,她控制不住自己。陈小云第二次来治“那个病”,赵大贵要陈小云付治疗费。陈小云说:“你疯了吗?你占我便宜,还让我付钱。城里那些妓女,都是男人付钱。”赵大贵一本正经地说:“王干巴种刘彩琴的地,刘彩琴连尿素的钱都出,赵高贵的母猪到畜牧站配种,他不也得交二十块钱的配种费吗?我长期在你们这块贫瘠的土地上种地,你们种的庄稼钱理所当然的应该给我。”陈小云此时被赵大贵的话激起了性欲,停不下来了,看他说的有道理,便答应了。

他也采用同样的方法,为所有前来就诊的病人进行治疗,并向他们收取治疗费用。

后来这些妇女明白了规矩,要么先交定金,要么一到赵大贵家就交治疗费,以免关键时刻影响她们的情绪。结果,赵大贵诊所卖药的生意不但没治好“那个病”,生意还红火起来。

万事开头难。第一次,赵大贵和那几个女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丢人的事。习惯了之后,尤其是赵大贵开始收治疗费之后,她们就不再有那种感觉了。需要赵大贵不再躲起来,而是在外面喊:“赵医生,我的‘病’又犯了,晚上记得过来。”他甚至让孩子们传话:“赵医生,我妈病了,你今晚过来。”如果赵大贵有空,他会说:“好的。”如果没空,或者刚刚“看过医生”,他会说:“明晚。”毕竟,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身体还是吃不消的。

这条不成文的规矩在他们之间悄然确立了。

Erhei对说:“难怪您为我的土地带来了一大堆猪的心,并假装自己生气了乌瓦(Uahua)很快说:“不要生气,我只是在开玩笑。

Erhei认为,如果村里的所有雌性狗都遵循此规则,并将其去接受治疗,那么它不会对食物和饮料有疑问。

八

后来,Zhao 的祖父去世了,校长带来了一只卷发的狗,比猫大,带有灰黄色的毛皮,看上去很不愉快。

那天蒙上了高处,但是校长像他自己的儿子一样将狗置于他的手臂上,而埃尔希(Erhei)看见了这一点,这是嫉妒的。当鸡进入菜园时。

那一年,Zhao 的儿子被录取了,即使出售了鸡,也不足以支付狗经销商的费用。我看到的是,我的牙齿不像以前那样勤奋,所以我的牙齿在我出售的情况下,给了他很多警告。或三百元。

狗经销商在埃尔希(Erhei)的脖子上绑了一条铁链,将他与其他狗一起装进了皮卡车,就像是一封大学入学考试的乡村儿童的大学录取信件。

狗的命运是由任何人握住脖子的人决定的。

Erhei以前从未骑过汽车,数十英里的骑行使他头晕目眩。

埃尔赫(Erhei)偶然发现了一辆狭窄的小巷。

下车后,Erhei摇了摇头,握住了他的尾巴 - 但是,他的形象与庭院的环境不一致。

习惯了笼子里的狗在埃尔希(Erhei)和他的朋友们的到来时陷入了聋子,他们看到埃尔赫(Erhei)的尾巴骄傲地抬起,所有的眼睛转向了他,有些人甚至在低调的声音中咆哮。

Erhei太懒了,无法关注他们。

在Erhei的想法中,尽管这些狗提前来到了城市,但它们仍被锁定在笼子里,这意味着他们尚未被录用,并在采访中被拒绝。

午餐后,他有点困倦,在笼子里睡着了Ged他的尾巴,使狗嘶嘶作响。

Erhei听到狗经销商称他为导演Yan 。

Lan带Erhei去了宠物商店,他还带Erhei去了宠物浴室。

埃尔赫(Erhei)像旗帜一样握住旗帜,并在街上有汽车和人。这给了Erhei额外的时间来欣赏街上的风景。

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主人可能累了,越过狭窄的小巷,越过盐水桥,这是一条街道,这是旧城区。他去哪里的污垢。

一段时间后,他们在三层楼的建筑物上绑在窗台上的埃尔赫(Erhei),他打开了一段时间。 “埃尔海(Erhei)急忙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尾巴。相似。

孩子看着那个女人说:“妈妈给那个男人说:“你给男人一个名字。”

城市狗的生活确实很不错,每天有三顿饭,所有这些都是白米饭,有时还为肉。

首先,布雷克(Blake)绑在窗户上只有当他出去散步时。

九

布雷克的老板是兰德·德齐(Lan Dezhi),他来自坎尚镇的兰吉亚古()。

是什么?村民都住在两个山脉上。

从押韵中,兰南古()缺乏土壤,尽管在三天内不清楚,在实施家庭合同责任的情况下,大多数村民都不清楚。

兰兹()是家庭中唯一的孩子,当您走出时,有三个姐妹,您只能读书。

在三个姐妹结婚后,有很多人和较少的人,我父亲知道一些泥泞和水上工人,他在高中时就几乎没有人来维修和建造房屋。

从毕业后,他与该县一个局的办公室相吻合。

办公室 - 导演和兰兹有两个人。

办公室是一个单元的窗口,直接反映了单元的图像,文本材料略有缺陷,没有问题。

首次参加兰兹()是市政当局的一部分,要求团队检查工作。

在酒桌上,导演和导演经常向该部门敬酒。

从那以后,他们将不再致电。

两年后,由于办公室的出色表现,该董事被提升为另一个部门担任副主任。

当负责人时,兰兹()在家中饮酒。

收到它之后,兰兹()比数千个单词的文本材料感到疲倦。

这位助手在考试后不久就被称为Lu Song。

在将来的接待处,将主动离开,其余的将由Lu Song进行。

十

和Zhu 在同学结婚的酒桌旁相遇。

当时,兰兹()刚刚进入办公室不到一年,当他和同学一起,他开玩笑说他是兰(Lan)的副总监。兰兹说:“八个角色尚未掠过。”同学说:“恐怕你太高了,你看到周围有很多美丽的女人。”同学对兰兹说:“月亮是第一个月,你在周围的同学们,你是我妻子的同学,你在幼儿园里坐着你,这是一个美丽的人U :“这个兰兹是我丈夫的同学,也是一个局办公室的导演。”“兰德·齐(Rand Zhi)脸上不知所措。

最初,新娘和新郎在田野里走过,没有人喝一杯酒精,并用红色的葡萄酒饮用,我的同学们不喝酒。”在兰兹的酒杯上。

这样,他们建立了一种关系。

朱肯()的父母是退休的干部,一个兄弟也在该县工作。

朱兹()的父亲也有一只狗,她很快就会怀孕。

十一

在旧城区购买一所房子,要么从乡村地区转移到刚刚毕业的农民。

每天晚上和周末,三个孩子的兰兹家族都会将黑色带到广场上弯曲 - 这是城市人民生活的一部分。

在广场上,黑人在村庄里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狗。

在这些宠物中,除了藏族的肥大外,其他狗在他们的眼中都没有。

有一天,黑色的荷尔蒙在黑色的身体上再次聚集,这是多天的,从而使狗的气味变得极端。

通过搜索,分类,筛选和定位,布莱克发现有一个bit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它仍然是外国狗。

布莱克跑向目标,兰兹不能努力拖延。

这是一个由中间的女人带到的,这是一个新的一年的志愿者。 。

Zhang said to : "In the , the dog's point. If you have n't known you today, you will not have to lose all your dogs. This is rape. a dog, raped Husky, who raped Li's house, lost 20,000 yuan. "What you are, you have to abide by the rules in the city. Don't bring the in the city to the city." After , he Black and back and .

十二

将来很多天,所有者都没有穿黑色的尾巴。

逐渐地,黑人知道,当主人尊重几个单词的狗时,哪一只狗必须远。

黑人从那些狗那里知道,有些人还会与主人一起睡觉,然后去狗的狗,他们可以通过依靠贵族血统来生活。

底部的狗还不到底部。

当我不高兴的时候,女主人在大多数时候都去玩。

除了办公室的工作外,必须在深夜处理复杂的琐事。

在LAN LAN的艰苦工作下,该部门仍然保持第一季度的信用额度,而LAN负责人则不错。

男主人在家中不是很好。

不敢在家中谈论他的工作,而Black只有他的忠实的听众。

兰兹()不知道独自喝酒是对门的知识。

导演和年轻人布莱克见面。

后来,这项工作直接负责LU歌曲。

在办公室长时间呆在办公室之后,兰兹还触摸了一些隐藏的规则,这些年来,兰德斯()决定与Lu Song进行马拉松比赛。

导演喜欢吃baogu米饭和老培根。

有一个周末,兰兹亲自煮熟并制作了一杯富裕的葡萄酒。

一见钟情,布莱克的导演在过道上盖住了他,这是兰兹的巢穴。

布莱克想知道这位大师的事吗?

将来,兰兹()要求该局的领导人来屋子吃培根面包,并每年走动。

十三

城市狗的生活富裕,他们参加了各种活动。

布莱克终于有了拳头的舞台。

为了与牙齿抗衡,为狗家人的荣誉,它的脸很长。

黑色想象着猪肉的味道,他的嘴流了出来。

当法官宣布得分时,第一个是藏族,第三名是混合的牛。

尽管布莱克未能获胜,但主人知道布莱克尽了最大的努力。

宠物管理委员会每年都批准了同样的狗,即使结果很突出,评估表上的社会关系和家庭成员关系也不能单独通过。

布莱克忍不住感觉:“王子将拥有一种宁静”,也变成了历史,现在它是“聪明,富裕,富裕和根源”的洞穴。

十四

城市发展的速度始终与时代保持联系。

兰兹·伯德( Bird)的枪支取代了枪支,将最初的数十万美元替换为200,000多个枪支。

这是黑人见所有者的最快乐的一天。

女主人在当晚听到了这个消息,并认为一旦主人晋升,他的身份就会改变。

晚餐后,当您成为副导演时,一家人将黑色带到新房子里。

它跟随没有尾巴的尾巴,无法再提及尾巴,因此他不得不将其紧紧地夹在crot板上。

女主人说:“要么把它卖给狗和肉馆。我听说黑狗很受欢迎,而且可以卖出好价格。

“忘了,这只狗是非常人道的,没有贡献和辛勤工作。把它还给我的家乡喂我的父亲。我的父母也很孤独。”

兰兹()的父母住在他们家乡的兰吉亚古(),在那里,他们更落后于布莱克(Black)的大湾村庄(Black Bay )。

从那天起,布莱克的尾巴就没有竖起。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布莱克遇到了华胡岛。

十五

兰兹()的新房子很快就搬进来了,办公室主任得到了解决。

兰兹()的新房子在20楼上。

在所有者搬进来的第一天,黑色将尿液带到了尿液中。

在楼下,黑色是在楼下的,这是一个非常兴奋的,这是一个纯净的泰迪人的bit子。肉,黑色只需要击中,无论您击中何处,黑色都很难逃脱。

黄色的bit子摇动地面,朝着黑色的人走去,这是黑色的对手。

从那天起,布莱克必须保持警惕,以便方便,敢于不留下。

还有一只狗住在主人旁边,这是一只纯洁的熊,每次从过道中经过时,她都会富有。

黑色将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农村地区的生活。

尽管乡村生活是艰难,自由和不受限制的,尤其是那些与黑人更好的人,他们热衷于看到黑色。

现在,有一天,黑色的过道会失去狗的吠叫性,而这种步行的性质越来越少 - 所有者似乎很忙。

十六

当我第二次在广场上遇到鲜花时,布莱克是在新的一年中。

Zhao Dakui乍一看,乘坐广场,的所有者来自乡村,而Black的气质,Black和和Snowy Moon。

华胡()告诉布莱克(Black),她的狗目前的名字是富鲁(Fulou),这意味着英国的花在县座​​位上,并回到了他的家乡大湾村庄。

布莱克:“你这次待了多长时间,你去借用外国物种? o dakui非常富有?瓦阿瓦()说:“赵达科(Zhao Dakui)很富有,但他喜欢在街上押注。他从来没有看到他一会儿,他卖出的大部分钱和卖的钱都在赌博桌子上。经常说,嫁给一个女儿 - law卖了一个儿子。他的钱在旧的陪伴下,曾经是一个旧的父母,老年人曾经说过,每当我带来一些纪念品时,这个家庭都不会在家里倒退。 。我来后,我没有认识到我的老太太。

“哦!很难说一句话。”

xvii

Zhao Dakui的故事通过狗的嘴嘴进入了黑色的狗的耳朵。

冬季是乡村的悠闲月亮,在乡村没有农场工作。

李·福(Li Fu)回电,并告诉刘·凯辛(Liu ),他在月球结束时回来了,门票也被预订了。

在农历一个月的中间,几天后,它被冷冻而寒冷。

Liu 是几天后的感冒,李FU回来了,您当时无法治愈。

两人都在做激烈的行动,赵达科的妻子吴小法突然打开了门。

原来,吴小芳半夜起来上厕所,梯子上有一小层凝冰子,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撞破头皮,下楼来找赵大奎拿药,听到声音就撞进来了。吴小芳只傻了一瞬间,便开始咆哮起来。

在农村女人眼里,这种事情都是不怪男人怪女人,她们总说“母狗不摇尾,公狗不上背。”于是她指着刘彩琴破口大骂。一开始刘彩琴被骂蒙了,好像自己真成了第三者被捉奸在床。当她起来穿上衣服看到柜上那五十块钱时,刘彩琴清醒了。刘彩琴右手捏着那张钱的一角,将左手五指伸展开来,把那张票子煽在左手上。一边煽一边对赵大奎说:“赵大奎,就你这服务,你看着办吧。”说完就把钱揣进怀里——俨然一位进妓院的嫖客遇到不公待遇时用钱砸老鸨的样子。而吴小芳以为那钱是赵大奎给刘彩琴的,因为她听说男人在外边与女人厮混都要给钱。于是一边骂刘彩琴一边冲过来欲殴打刘彩琴。

赵大奎见吴小芳这一闹,刘彩琴就把钱收进兜里。他怒不可遏,一抬手啪啪啪就给吴小芳几个耳光。厉声道:“你个老母狗,你跟老子闭嘴,你再啰嗦老子要你狗命。”这一招还真管用,吴小芳停止了谩骂,捂着脸呜呜地哭着上楼去了。刘彩琴对赵大奎说:“你会做生意吗?管好你老婆那张逼嘴,今天老娘很不满意,这输液的钱,你也别想要了。”

刘彩琴走后,赵大奎越想越不是滋味,今天算是赔大了:卖身钱没得不说,还把输液的钱也弄丢了。唉,不管做什么生意,顾客是上帝,给钱的都是大爷,赵大奎是习惯了的。就算平时医好一个要死的人,他们从不把你当救命恩人,因为他们给了你钱。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吴小芳就哭着回娘家。娘家也不远,就在本村另一个村民组。吴小芳向老母亲诉着苦,在旁的兄弟媳妇阴一句阳一句地说:“大姐,你就知足吧,别人家为了生活,在外打工,两地分居,你家大奎成天守着你,钱却源源不断的滚进来,你还有啥不满足的。都说男人有钱变坏,其实是变坏才有钱的。”吴小芳的爸爸一直以有赵大奎这个女婿为荣,赵大奎有钱,好烟好酒没少孝敬。就对吴小芳说:“家丑不可外扬。”吴小芳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也没听明白。不过明白一点,就是赵大奎和刘彩琴那事,家里人没谁帮她,还不准她胡闹。吴小芳自讨没趣,悻悻地回到家中。

日子还是要过的,该干嘛干嘛。

十八

腊月尾上,天气转暧。在外打工的人们陆续回来了。刘彩琴的老公李福也来了。打工回来的男人们无所事事,就弯在一堆赌赌钱。村里赌钱最流行的是筒子二八,就是用一副麻将牌每人发两张,比点子大小。据说是从云南镇雄县那边传过来的。女人们也跟着凑热闹。赌筒子二八在村委会院坝的乒乓球台上很适合。其他人也在村委会院坝里打打扑克。每年过年的时候,那里比赶集还热闹。

李福是村里在外最挣钱的,是包工头,村里的小伙子大多在他麾下讨饭吃。这几天在村委会赌筒子二八总是李福坐庄,按他的话来说,输赢无所谓,只是打发时间,过年图个热闹。而钱这东西也挺势利的,总是朝热烘的地方挤,你越在乎就越输,你不在乎却总是赢。夫贵妇荣,刘彩琴也陪着丈夫阳光起来,李福每赢一次,刘彩琴就手舞足蹈一回。

有人欢喜有人愁。李福的老婆刘彩琴欢喜了;赵大奎的老婆吴小芳却愁眉苦脸的。一来是这几天她总是输钱给刘彩琴老公,二来是看到刘彩琴就想到被赵大奎打的那几耳光,仿佛脸上还火辣辣的。她想,不能就这样算了。

于是她想到刘大嘴巴。

刘大嘴巴就是种刘彩琴地的王干巴的女人,平时说话像高音喇叭,嘴又大,人们都叫她刘大嘴巴。她把刘大嘴巴叫到村委会后边墙角,告诉刘大嘴巴,只要刘大嘴巴把刘彩琴和赵大奎的事宣传出去,把刘彩琴的名声搞臭,当然最好是刘彩琴的老公李福也知道,这样也许刘彩琴会被老公打一顿,自己也会舒一口气的。说完给了刘大嘴巴一百块钱,事成之后再给一百块。

刘大嘴巴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又不是干重体力活。刘大嘴巴知道,这种事情首先只能在女人堆里宣传,然后由女人传递给男人才能收到最佳的宣传效果。

刘大嘴巴找了几个妇女打牌的场子,站在她们背后吆喝一阵后,趁她们中途发扑克时把头凑过去神秘地说:“你们知道吗,刘彩琴在赵医生诊所里勾引赵大奎。”刘大嘴巴满以为大家会很感兴趣,谁知人们不以为然,其中一个妇女还推了一把刘大嘴巴的脑壳说:“过一边去。”刘大嘴巴一边把头直起来一边接着说:“被赵大奎的老婆吴小芳抓个正着。“啊???”大家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后来怎么了?”有个女人小心翼翼地问。刘大嘴巴见大家感兴趣,又把头弯下来说“吴小芳被赵大奎打了几耳光,不敢吭声。”“哦!!!”大家如释重负,其中一个说“这还差不多。”刘大嘴巴还想继续说下去,但那几个女人已经知道了结果,就不厌烦地撵走了刘大嘴巴。刘大嘴巴觉得这些人怪怪的,但怪在哪里又说不出。

刘大嘴巴悻悻地离开这帮女人,又继续钻到另一帮女人堆里。但不管在哪一帮女人堆里,她们的反应都一样。

筒子二八一如既往地进行着,刘彩琴的老公李福一如既往地手气好,面前的“红太阳”和“青蛙皮”堆了一大叠。刘大嘴巴站在李福身后好半天仍没见李福要发红钱的意思,便拍拍李福的肩膀说:“福兄弟,你赌场得意情场失意啊。”李福也没在意,继续赌牌。刘大嘴巴又摸了摸李福戴的一顶皮帽说:“赵大奎给你戴的这顶绿帽子暖和吗?”人们立即哄堂大笑起来。这样露骨的嘲讽,刘彩琴再也按捺不住了,她一把扯住刘大嘴巴的衣角说:“刘大嘴巴,你胡说什么,什么赵大奎,什么绿帽子?闭上你的臭嘴。”刘大嘴巴更来劲了,高声嚷嚷:“我胡说了吗,你敢做还不敢承认,你和赵大奎的那点糗事,哪个不晓得,不信你问大家……”刘彩琴再也无法忍受,扑上去欲撕刘大嘴巴的嘴。文弱的刘彩琴哪是刘大嘴巴的对手,刘大嘴巴只一推,就把刘彩琴推倒在地上。刘彩琴爬起来又扑上去,刘大嘴巴又一搡,刘彩琴一个仰巴叉倒在地上。

人们一下子围过来起哄,甚至有人喊:“刘彩琴,加油,加油。”李福见老婆挨打,顺手提起坐的板凳冲过去就是两板凳。虽然刘大嘴巴是出了名的悍妇,李福毕竞是男人,何况手里提着家伙。只听叭叭两声,刘大嘴巴哎哟一下,倒在地上无声无息了。血从刘大嘴巴头上汩汩地流了下来。不知谁喊了一声“死人了”,人们一哄而散。

李福在外打工有些见识,看情况不妙,马上召集几个人把刘大嘴巴送进镇医院。经检查,刘大嘴巴头骨裂伤,肋骨骨折两根。有人跟王干巴说,他婆娘被李福打死了。王干巴就报了警。派出所立即对相关当事人展开调查。

十九

农村人没见过大世面,在警察面前什么都藏不住。首先是刘彩琴将与赵大奎发生关系的事情和盘托出,然后赵大奎对自己所做的事供认不讳,所涉及的当事人也承认自己与赵大奎做了“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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