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影响研究

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影响研究

——基于中国A股上市公司的经验证据

周松 范家军 安徽大学商学院

摘要：数字化转型驱动管理组织变革和商业模式创新，对企业发展产生巨大影响。本文以我国A股上市公司为样本，探讨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的影响。研究表明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具有抑制作用；数字化转型驱动内控质量和信息透明度的提升，制约管理者操纵盈余的动机，从而降低企业盈余管理水平。研究结论丰富了数字化转型经济后果的研究，为抑制企业盈余管理行为提供了新的视角。

关键词：数字化转型；盈余管理；内部控制；信息透明

一、简介

长期以来，企业盈余管理行为一直是学术界关注的问题。作为反映企业经营成果和财务状况的主要指标，盈余信息的质量直接影响外部利益相关者的决策有用性，关系到企业战略和未来发展方向的制定。在公司实际经营中，由于信息不对称等因素，管理层为了缓解融资压力、实现业绩承诺，可能会通过盈余操纵的方式歪曲公司真实财务状况、粉饰财务报告。这将误导社会公众对企业经营业绩的认识，严重损害相关会计信息使用者的利益，降低资本市场的有效性。因此，探索如何有效抑制盈余管理行为至关重要。

数字经济时代，随着企业运营与数字技术的紧密结合，数字技术的内部治理有效性显现，从而控制企业会计政策的选择性，影响盈余管理行为。一方面，数字化转型有助于企业提高协调能力和监管效率，从而提高内部控制质量，抑制盈余管理激励。另一方面，数字化转型可以改善企业信息不对称，增强企业执行会计准则的透明度，降低盈余管理能力。基于此，本文将结合现有理论，探讨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的影响及内在机制。

本文可能的贡献：首先，本文考察了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行为的影响，丰富了数字化转型经济后果的研究。其次，探讨内部控制与信息透明度的中介作用及其效应的异质性，进一步揭示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的作用机制。该研究有助于鼓励企业加快数字化转型步伐，并为抑制企业盈余管理行为提供新视角。

2 理论基础和研究假设

（一）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的影响

数字化转型是指企业广泛融合和应用数字技术，实现业务改进、效率提升和价值创造方式重塑的过程[1]。当前企业数字化转型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研究企业数字化转型的内涵特征[2]、驱动因素[3]和当前趋势[4]；其次，研究经济后果[5]、机制[6]和发展路径[7]。本文主要探讨数字化转型的经济后果，特别是其对企业盈余管理的影响。盈余管理在资本市场上比较普遍。在融资过程中，企业为了降低融资成本和风险溢价，有目的地操纵收益[8-9]。具体而言，管理层可以通过应计利润和实际活动两种盈余管理方法来美化财务报表，影响会计信息的质量，从而误导会计信息使用者评估公司当前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10]。盈余管理是管理者实现私人利益的常用财务手段，会给企业造成严重的不良经济后果。如何抑制盈余管理行为、提高信息披露的可靠性已成为金融领域的重点课题。然而，现有研究缺乏对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盈余管理关系的研究。

随着数字化转型的深入，企业的组织架构和商业模式发生了巨大变化，管理层的盈余管理活动也受到影响。一方面，数字化转型促进高效生产管理和生产体系的再升级，增强公司内控能力，优化公司组织管理模式，提高组织管理行为的有序性和科学性，弱化管理能力实施剩余管理激励。另一方面，数字化转型通过业务数字化形成实时监控机制，提高信息透明度，减少信息不对称。企业内外部监管程度有效提高，抑制了管理者违规行为，减少了管理层实施盈余管理。能力。通过上述分析，本文认为数字化转型能够抑制管理层的盈余管理活动。因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设。

H1：数字化转型有利于抑制企业盈余管理行为。

（二）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的作用机制

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的作用具体是通过增强内控能力、提高信息透明度来实现的。从内控角度来看，首先，数字化转型的不断深入，极大提高了企业信息处理效率，加速了组织内的信息流动，促进了高效生产管理和生产系统的重新升级，有利于数字化的形成。内部治理环境，从而有效提升公司内部控制能力。其次，数字化转型可以完善决策流程和风险控制流程，降低企业日常经营风险和投资风险，避免经营业绩大幅波动[11]，强化组织经营行为的有序性和科学性，提高企业的经营绩效。企业内部控制的效果。因此，数字化转型可以给企业内部控制带来很多积极的影响，使企业业绩能够得到很好的体现，降低管理层基于业绩压力和融资需求实施盈余管理的动力。从信息透明度的角度来看，数字化转型加强了企业内外信息的流通和共享，提高了信息透明度，降低了管理层实施真实盈余管理行为的能力。一方面，数字技术的应用打破了企业内部不同环节、模块、部门之间的“数据孤岛”[12]。企业内部人员摆脱了数据闭塞的困境，经营者很难依靠信息优势来控制企业。财务行为降低了管理层实施盈余管理的能力。另一方面，依托数字技术的结构化企业财务会计信息可以通过共享设备、服务等方式传输给外部利益相关者，促进外部监管力度加大，倒逼管理者遏制违规行为、降低盈余管理水平。而且，为了良好的市场反应和公司的长远发展，管理层将不太愿意从事损害公司价值的盈余管理活动。综上所述，提出以下假设。

H2a：内部控制在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盈余管理之间发挥中介作用。

H2b：信息透明度中介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

3. 研究设计

（一）研究样本和数据来源

鉴于我国A股主板市场上市公司信息披露较为完整、数字化程度较为显着，本文选取国泰安数据库中所有我国A股主板实体上市公司作为研究对象。 。在样本选择过程中，进行了以下处理：（1）为了保证实验结果的稳定性，本文排除了银行等金融行业公司的样本数据； （2）不再保留ST、*ST等上市公司样本数据； (3)删除了缺失数据的企业样本数据。最终获得企业样本14714个。

(2)变量定义

1.解释变量

企业盈余管理（absAD）。本文采用国内实证研究中常用的修正琼斯模型，基于不同年份、不同行业的截面数据来测算企业盈余管理程度。计算过程为：首先对模型（1）按年份、行业进行回归，得到回归系数α0、α1、α2，然后将得到的α0、α1、α2系数带入模型（2）计算可操作性企业价值应计性价值（ADi，t）代表企业盈余管理。

其中，TAi，t为t期内第i行业的应计利润总额，表示为公司营业利润与营业净现金流量的差额； Ai,t-1是第i个行业在t-1期末的总资产。 ; ΔREVi,t 为第 t 期行业 i 的销售收入与上期的总销售收入变化； ΔRECi,t为行业i在t期与上期之间应收账款的总变化； PPEi , t 为第 t 期末第 i 个行业的固定资产原值。

2. 核心解释变量

企业数字化转型程度（）。在指标量化方法的选择上，本文借鉴了吴飞等人的研究成果。 [13]

所提出的词频统计方法构建数字化转型测量数据来捕获企业的数字化转型程度。具体来说，本文收集整理了多家上市公司的年报，查阅了大量与数字化转型相关的报告和文献，选取数字化转型特征词，最后基于分类进行搜索、匹配和词频统计。结构化特征词。最终形成词频汇总，构建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整体指标。

3. 中介变量

内部控制质量（IC）。企业内部控制质量是企业保持所披露财务信息可靠性的重要保证。有效提高内部控制质量，可以优化公司治理结构，加强监督控制，防止金融干扰的发生。

表现在内部控制质量的提高将使企业的整个生产经营过程受到更大的监管控制。

信息透明度（AC）。本文以资产周转率（AC）作为企业信息透明度的代理变量，研究信息透明度对数字化转型——盈余管理的作用机制。这是因为信息透明度的提高可以使所有者掌握更详细的企业信息，降低两权分置带来的风险，帮助企业利益相关者做出更符合企业利润最大化目标的决策，从而有效提高企业利润。销售量。收入并做出更合理的资产组合选择，从而与资产周转率形成同向关系。

4.控制变量

为了提高研究的准确性，本文参考相关文献，借鉴以往文献的计量方法，选取董事会规模（）、独立董事规模（idp）、企业规模（ SIZE）、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FIRST）、总资产回报率（ROA）、营业收入增长率（GROW）、企业价值（）、分析师关注度（）、资产负债率（LEV）、国际化四大会计师事务所（BIG4），审计事务所为国际“四大”事务所 取1；控制变量为产权性质（国有企业、国有控股取1，否则为0）、市场化进程（MAR）。

(3) 模型设定

为了论证本文的假设，设置如下基准回归模型：

其中，下标i代表不同企业类型，t代表不同年份，为控制变量，ε为随机扰动项。

4 实证结果与分析

(1)描述性统计

根据表1，数字化转型平均值（）为2.715，表明当前企业数字化转型程度较高。盈余管理平均值（absAD）为0.072，表明样本公司盈余管理实施程度约为0.07，保持较低水平。内部控制程度（IC）平均值为6.224，最小值为0，表明公司内部控制程度较高，但仍有部分公司内部控制程度很低，甚至没有内部控制。资产周转率（AC）均值为0.619，方差为0.442，表明不同行业、不同年份、不同省份的企业信息透明度存在较大差异。主要控制变量，董事会规模（）均值为8.625，总资产收益率（ROA）均值为0.0305，其他控制变量的描述性统计见表1。

表1 描述性统计

(2)回归结果分析

表2主要分析报告了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的影响。从稳健的标准误回归结果来看，在不考虑其他控制因素，仅控制年份、行业、地区等虚拟变量的情况下，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盈余管理之间存在负相关，且在初始阶段显着。 1% 的置信度。这说明数字化转型降低了企业盈余管理水平，如第(1)栏所示。随后，在不考虑行业、地区、年份等虚拟变量，控制其他企业财务特征变量的情况下，发现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的负面影响依然显着且强劲，如专栏（2）。最后，依次控制虚拟变量和财务特征变量后，我们发现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盈余管理之间仍然存在负相关关系，且在5%置信水平下显着，如第(3)栏至(4)表明，这意味着无论是完全变量控制还是部分变量控制，数字化转型都会抑制企业盈余管理的动机，假设H1得到验证。在研究控制变量时我们发现，董事会规模越大，企业规模越大，内部控制程度越高，盈余管理水平越低。总资产收益率越高，表明企业发展状况良好，创造财富的能力越强，企业盈余管理水平越低。营业收入增长率和企业价值越高，经营者可能会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而做出短视的财务行为，从而导致企业盈余管理水平的提高。从外部监管机构的特点来看，与私营企业相比，国家控股企业的盈余管理水平较低；但分析师关注度的提高会导致企业盈余管理水平的提高；此外，国际四大公司控制的企业盈余管理水平较低。有审计机构的公司盈余管理水平较低。此外，研究发现，企业市场化进程越高，盈余管理程度越低。

表2 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盈余管理回归结果分析

注：*p、**p、***p、括号内为t值。

（三）中介机构检查

如表3所示，数字化转型与企业内部控制水平呈正相关，且在1%的置信水平下显着。根据前面的逻辑解释，经验证据表明，内部控制水平是数字化转型对盈余管理影响的主要中介变量。小路。因此，研究假设H2a得到了经验证据的支持。在信息透明度方面，我们使用资产周转率作为其代理变量。中介效应检验表明，数字化转型与信息透明度之间存在显着正相关，表明数字化转型能够有效促进信息流动、提高信息透明度、提高信息透明度。文章提到，数字化转型和信息透明度都对企业盈余管理产生负向影响，这说明信息透明度是数字化转型影响企业盈余管理的重要中介变量。因此，研究假设H2b得到验证。

表3 中介路径分析

(4) 稳健性测试

考虑到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盈余管理之间可能存在反向因果关系，即数字化转型会弱化企业盈余管理，但由于政策导向和市场选择，数字化转型的企业更符合市场需求。为了主动顺应市场导向，企业也可能会主动降低盈余管理水平，引入数字技术，进行数字化转型，从而造成内生偏差。此外，齐玉栋等人。 [14]认为上市公司数字化技术架构的实施存在一定滞后性，数字化转型的积极引导作用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弱，而公司是否进行盈余管理是对业务的综合考虑运营商。基于外部环境做出的决策不能简单地理解为数字化转型的作用。说明企业是否进行盈余管理以及盈余管理水平具有样本选择性，因此样本错误可能会导致模型内生性问题。为了检验上述回归结果的稳健性，保证研究结果的可靠性，本文采用工具变量法（2SLS）来处理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盈余管理关系中可能存在的内生性偏差。采用的工具变量是在制度设计层面、行业层面、企业层面综合计算得出的数值平均值。它采用与文章主要核心解释变量相同的测量方法，但为了与原始数据源区分开来，避免样本选择性带来的问题。由于内生性偏差，所选数据主要来自国泰安数据库。如表4所示，经过回归分析发现，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盈余管理呈显着负相关，与之前的结论基本一致。

表4 工具变量法：内生性问题

5. 异质性分析

（一）企业产权性质视角

在对不同产权性质的分类方面，本文借鉴了以往文献的分类标准，对国有企业赋予1值，对非国有企业赋予0值。如表5所示，在其他变量控制相同的情况下，与国有企业相比，非国有企业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的影响更为显着。总体而言，国有企业受政府干预，往往承受一定的政策负担，公司治理效率存在明显缺陷。导致国有企业数字化转型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无法有效发挥。相反，非国有企业注重公司治理效率，追求利润最大化。公司内部治理环境较为优越，从而为数字化转型的公司治理效应提供了良好的土壤，即发挥良好的治理约束盈余管理，有利于数字化转型。影响。

（二）区域市场化进程视角

为了区分各个地区的市场化进程，本文借鉴了王小鲁等人提出的市场化指数。以(2016)为数据基础，选取各地区市场化指数中位数作为分类依据。结果如表5所示。与市场化程度较高的地方相比，

从地区来看，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在市场化程度较低的地区更为显着。一般来说，市场化程度较高的地区，政府行政控制体系较为完善，政府干预较多，企业内部控制水平较高，因此数据

数字化转型对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有限。相反，在低市场领域，政府干预较少，企业内部控制体系不完善。数字技术的引入有效强化了企业的管控水平，使数字化转型对盈余管理起到更好的抑制作用。

表5 点样测试

六、研究结论及启示

数字经济时代，数字技术应用对企业发展的积极影响亟待实证证据的支持。本文以现有理论为出发点，通过实证检验获得了数字化转型影响企业盈余管理的有力实证证据，并总结出以下研究结论：第一，数字化转型与企业盈余管理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数字化转型的深入，有助于抵消企业盈余管理行为的发生。其次，从中介机制来看，企业数字化转型通过增强内控能力、提高信息透明度，对管理者实施盈余管理起到约束作用，从而有效降低盈余管理水平。第三，从异质性检验可以看出，对于非国有企业和市场化程度较低的地区，数字化转型对企业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更为显着。

综上所述，本文得出以下启示：一是从宏观角度，国家应鼓励数字化转型与传统工业生产经营全过程深度融合，加快企业数字化转型步伐，并监督和指导数字化转型。限制管理层的盈余管理行为。 ;从微观层面看，企业应抓住数字化转型的机遇，积极响应国家和市场的号召，积极运用数字技术辅助组织实现现代化经营管理，抑制管理层实施机会主义行为的动机，约束管理者操纵收益的能力。能力。其次，公司应着力提高内部控制质量，强化风险控制，提高公司价值创造能力，缓解管理层实施盈余管理的激励。并发展先进数字技术，推动企业信息传递系统与数字技术创新融合，降低信息获取成本，促进企业信息透明度提升，倒逼管理层遏制盈余管理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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