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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春风 | 庄学本少数民族女性影像与文化研究

2024-09-25 10:06:15发布    浏览215次    信息编号:178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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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春风 | 庄学本少数民族女性影像与文化研究

荒野春风

庄学本少数民族女性形象与文化研究

朱静江

庄学本(1909—1984)是20世纪中国边疆摄影家的重要代表之一。20世纪三四十年代,他曾到四川、西康(后并入四川)、青海、甘肃等地少数民族地区进行摄影创作。其作品发表在《两友》、《中华》、《东方》等民国著名刊物和画报上,读者十分广泛。1941年,他在重庆、成都、雅安等地举办“西康电影展”,刘文辉亲自撰写序言,观影人数达十余万人。国民政府要员和学界知名人士为该片题词,许多刊物都出版了电影展专刊,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在以摄影成名的同时,庄学本还以“西北开发协会调查员”、“西康省政府参事”等半官方身份,在藏西边区进行民族文化调查和民族问题研究,出版或出版了一系列民族学、人类学方面的著作,如《羌戎调查记》、《青海土著文化与地理分布》、《丹巴调查报告》、《西康彝族调查报告》、《康藏民间故事集》等。他在学术领域的成就,在20世纪40年代也受到学界的尊重,成为中国边疆学会、中国民族学会会员,1948年当选为中国民族学会候补理事。此后的人生跌宕起伏,他逐渐远离了摄影创作和学术活动。直到上世纪末,中国摄影界才“重新发现”了这位早已被遗忘的摄影师和他拍摄的数千张西部边疆照片。张的人生和事业再次回到公众视野,他被学界授予“视觉人类学先驱”的称号。当然,考虑到他在艺术和学术上的成就,“先驱”的称号是当之无愧的。

庄学本(1909-1984)

在漫长的川康青甘之旅中,庄学本经历了无数危险与历险,与阿巴莫桑土司华尔恭臣烈结拜为兄弟,随九世班禅回藏,到凉山游历。他镜头下捕捉到的雪山草原、寺庙仪式、婚丧嫁娶等更是令人瞩目,其中不少具有视觉民族志的学术价值。值得注意的是,从最早进入岷江流域羌寨,到最后一次离开藏汉杂居的康定,庄学本始终对拍摄中国西部少数民族女性有着一贯的兴趣,对研究她们的风俗文化也充满热情。在每一个主题中,我们都能挑出一条温暖而深沉的线索贯穿其中。那么,透过图片,我们凝视各个民族的女性,以及她们在旅行日记或调查报告中散落着的关于女性生活和文化的记录,无疑会给我们带来一条温暖而深刻的线索贯穿其中,拥有美好的视觉体验、丰富的时代语境和宝贵的文化信息。

1. 女性肖像与历史背景

庄学本于1933年至1939年间在西藏边境地区旅行、摄影,拍摄了数千余张照片。这些照片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为羌族、藏族、土族、彝族、东乡族、摩梭族等少数民族拍摄的肖像。摄影研究者李梅认为,“肖像是摄影中最有挑战性和挑战性的形式,那些面孔总能让人看到摄影者与被摄者之间的关系,摄影者的心理和态度。……搜索我的记忆,似乎没有任何一位中国当代摄影家的肖像作品像他(庄学本)的这些作品对我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我想,即使仅从这些作品来看,庄学本也完全有资格成为中国摄影史上一位重要的大师。”1111在庄学本的少数民族肖像中,女性肖像最为出色。如《良友杂志》新西康专刊(1940年)封面上的是彝族少女肖像,《羌戎概况》(四川民族出版社,2007年)封面上的是嘉绒姑娘吹口弦的肖像,《庄学本全集》(中华书局,2006年)封面上的是嘉绒姑娘吹口弦的肖像,《壮族妇女肖像》(2009年)封面上的羌族妇女肖像和嘉绒姑娘肖像都是壮族摄影的代表作品。虽然大多数女性肖像没有记录拍摄对象的姓名和生平事迹,但还是有少数被拍摄过的女性,因为自身的成名或者后人的追求,在历史的语境中延续着她们的人生故事。

彝族姑娘

1. 羌族、戎族青年女子像

1934年,24岁的庄学本首次踏足四川岷江流域,这里是世代居住着羌族和嘉绒藏族的地方。他与当时从东部城市到西南边疆的其他青年知识分子一样,“热切希望在国家边疆地区扮演一个知识发现者和传播者的角色,把国家知识带到边疆,把边疆的落后带给全国人民。同时,我们也能了解到这些渴望革命的青年心中的国家蓝图——一个政治家。他在旅行日记中出版了《羌绒考察记》,除了观察和记录沿途羌族、藏族和汉族人民的生活和风俗习惯外,庄学本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对异性的兴趣。他特意记录了五六个羌族姑娘“盯着我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有些奇怪。我们至今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笑。是在我们身上发现了原因吗?还是只是她们天真的表情?”庄学本在书中还专门设置了一个章节“羌族妇女害羞不肯拍照”,讲述了他在礼繁(今礼县)见到羌族妇女“想把她们美丽的形象拍进我的照相盒里”,但屡遭拒绝。有的说是迷信,拍照会带来厄运,有的说她们害羞,怕照片不好看。但我终于还是偷偷给她们拍了一张。真是好笑!”这种对异性青年感兴趣的言行表现,也表明初到边疆的庄学本,还没有受到学术标准的约束,还保留着一种本能的热情和新鲜感。

羌族姑娘在田间劳作

在嘉绒藏族聚居的巴什脑村,庄学本受到了装扮华丽的藏族姑娘们的歌舞欢迎,他产生了为她们拍照的强烈愿望。“每个姑娘坐下拍照时,脸上都露出不自然的表情,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的相机怎么也拍不到一张生动的半身照。”然而,在一整夜的狂欢之后,庄学本把自己连夜冲洗出来的照片分发给她们。“姑娘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脸印在纸上,她们都很兴奋,对拍照产生了兴趣。”从拍摄嘉绒藏族妇女的经历中,庄学本意识到,照片作为“礼物”,可以帮助人们熟悉当地社会,增进相互友谊,对当地社会有更平等、更深入的了解。从此,在当地社区拍照、冲洗、赠送、补拍的工作流程,就成了庄学本在西部民族地区做民族志摄影的主要方式之一。

身着礼服的嘉绒藏族姑娘

庄学本作品中最著名的两张嘉绒藏族女孩肖像,均拍摄于1934年礼范县。新版《羌戎调查记录》封面上的《吹口弦的少女像》取材于四川省阿坝州的文化遗产。根据研究员徐继亭的实地调查,这名女孩名叫杨德芳,应为庄学本为此次调查聘请的翻译兼办事员杨青云(藏语名索囊仁青)的侄女。她看到《羌戎调查记录》后,非常高兴,买了几十本赠送。她还告诉别人,封面照片是她3、4岁时拍的。老太太于2008年去世。较为流行的“十姑屯贵女”画像(《庄学本全集》第二卷封面照片)是十姑屯卫戍司令杨继祖之女鲍惠卿,自幼美丽聪慧,少女时期在成都省立艺术学院学习音乐。 “1952年前后,包慧卿考入西南民族学院,1955年后在阿坝州民族干部学校任教。州政府从树经寺迁往马尔康后,她在马尔康农村任教。1957年被打成右派,1958年被下放,1960年被撤去公职,1960年因病去世。包慧卿短暂的一生以悲剧收场,几乎没有留下什么遗产。唯有这张她少年时代凝视世界的照片,成为永远纯真的永恒经典。”

十姑屯贵女

2. 西藏贵族妇女的历史照片

1. 果洛康头子的妻子阿赛

1934年在川青边境考察期间,庄学本在当时被认为荒蛮危险的库洛克(果洛)草原,感受到了藏族妇女的善良和美丽。他曾与部落首领康克明的妻子阿赛(壮语写为阿苏,藏语写为那艾旺姆)在一起呆过几天。当时23岁的阿赛是拉卜楞寺第五世嘉木样活佛。贝建赞(中文名黄正光)是二姐,她自幼生活在理塘汉藏杂居区,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嫁入果洛部落后,很少有外人来探望她,因此,对庄学本的意外出现十分关心,与她关系密切。 “当地妇女以前会讲汉语,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所以有中国人的习惯。我们离开帐篷时,她就过来迎接我们,还挺有礼貌的。她大概只有20岁左右,有两个女儿,是甘肃洋兵总司令黄惠忠(黄伟忠)的女儿。”庄学本和阿赛互赠礼物,聊得热火朝天。“当地一位妇女喜欢傍晚在溪边洗马,让奴隶牵着走。她往马身上泼水,马儿吓得跳起来,奴隶们也跟着跳进溪里。”再说,围观的人笑着说:“这也是草原的春景。不过,难得看到开。”

浅井的剪影

庄学本与阿塞从抵达康干的第二天起,就频繁接触,上午他们“坐着聊天,讲起自己的家史”,下午庄学本就给他们拍照。 “当地妇女衣着华丽而来,身穿水獭皮大衣,身上披满珊瑚珠,头戴珊瑚冠冕,背后的绶带上系着琥珀。珊瑚大如拳头,小如珍珠,宝石璀璨夺目,总价值约一万金币,奢华得如同江南贵妇一般。”庄学本拍下他端庄地坐着,身旁是同样穿着华丽衣服、看上去稚气但眼神明亮的女儿。他还按照当时流行的人类学摄影方法,从正面、侧面、背面拍摄了阿赛的三张照片,以展示当地藏族贵妇身着华丽衣服的情景,并要求拍一张骑马的照片,阿赛答应了。入夜,“当地妇女留了一间红色帐篷房间,用来洗漱。洋人没见过,便聚集在帐篷里,虽然天色漆黑,却不愿离开。”当地妇女在黑暗中能唱出汉语歌谣,我哼了一段泗州调,弹了弹雅派,悠扬的曲调犹如故乡的口音,我几乎忘记自己身处蛮荒荒凉的草原。壮族在康干部落停留了五天,告别时,“当地妇女为我拴好笼子,让我上山,我看见她眼里噙满了泪水,整天不禁有些伤感。……我转过身,看见当地妇女仍站在帐篷外,似乎在想着什么,我怕被人看见,不忍心松口气。”

浅井母女装照片

在庄学本的旅行日记中,只有这一篇意味深长,似乎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情愫,或者如他自己所说:“他生在汉国,去了异乡,荒野孤寂,他总想念家乡。如今见到汉人,的确,他把他们当家人一样对待。相见不久,他突然谱写了一首送别曲,自然而然地流下了眼泪。我在山里已经几个月了,见到的只有蛮夷和野人。如今又遭遇这样的境遇,不禁感到悲哀。一个人家国命脉被斩断,这不是耍小孩子的时候,而是不假思索地骑马而去。”当代影视人类学家包江评价:“庄学本镜头里的浅井,仍如往昔那般孩子气、坚毅,却不再天真,表情庄重、忧心忡忡,让人不忍直视。此时的浅井,已经历经军阀马家,作为过客的庄学本,或许不能完全体会她的感受,甚至会产生美丽的误会。但庄学本用镜头和文字书写的阿家、自己、彼此的相遇与互动,却揭示出一种跨文化的相处之道,启发着我们年轻一代——‘真诚’是影视人类学成就经典不可或缺的前提。”

2、甘孜州孔萨女土司德钦旺姆

另一位在庄学本摄影集里有大量照片,对康区和西藏近代史影响深远的藏族妇女,是四川甘孜县(当时属西康省管辖)孔萨女土司德钦旺姆。庄学本与女土司相识是1937年11月下旬,他是九世班禅喇嘛护送处的摄影师,从1935年起,一直在青海、甘肃奔走两年。此时,班禅喇嘛滞留在玉树,抗日战争爆发。庄学本11月28日到达甘孜,在县政府举行的欢迎宴会上见到了包括德钦旺木在内的藏族各部落土司:“这里的土司是一位年轻的‘西番’女子,叫德钦旺木,很能干,心地宽厚,颇受族人的信任。她的祖母是过去西康有名的女土司,她的叔叔是寺里的活佛。”

德钦旺莫

庄文俊先生(庄学本之子)曾写道:“当我扫描父亲的照片时,发现父亲从不同角度为一位女土司拍摄了十多张照片。我当时很纳闷:父亲为什么要为这位女土司拍这么多照片?原来,父亲南下时,到达甘孜空萨时,亲眼目睹了一场百年不遇的为爱而战……父亲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并留下了丰富的影像资料。后来,关于这位女土司的资料,都用父亲留下的照片作为记录。所谓“为爱而战”,就是指德钦旺姆与班禅护卫队长益西多杰(后改名空萨益多)的婚姻,而这正是引发“甘孜事件”的导火索;藏族学者江边嘉措在其传记《最后的女土司》中,也将庄列为这场爱情的见证人之一: “可惜的是,耿直耿直的庄学本没有发现益西多吉和德钦旺姆暗恋,否则他一定会拍下他们在一起的照片。但益西多吉随班禅大师抵达甘孜,与德钦旺姆见了面。至于1938年1月底之后发生的事情,根据他的日记,那时庄学本已经到了康定,甚至是成都,他应该没有机会“见证”他们的爱情,更别提随后发生的纷争和战争了。”不知道江边嘉措先生对此事有何评论?消息来源又是什么?

虽然没有真正见证过“爱情大战”,但庄学本和德钦旺姆之间肯定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否则庄学本也不会为她拍摄十多张照片,其中包括德钦旺姆的自拍照,以及德钦旺姆和朋友的合照。几乎每一张照片中,德钦旺姆都面带微笑,神情轻松。尤其是一张特写照,德钦旺姆没有任何奢华的配饰,庄学本面带微笑地盯着镜头和摄像机,没有任何妆容。她那温柔纯真的表情,能让未来的观众感受到她内心的纯洁。

上述嘉绒、果洛、康巴藏族妇女肖像,只是庄学本20世纪三四十年代西部民族摄影的几个案例,但却能体现出壮族摄影的艺术成就和学术内涵。正如当代摄影研究者李梅所说:“那些面孔有着巨大的凝聚力,只要你凝视它们,就会被深深地感动,哪怕你的目光只是快速掠过,也会情不自禁地驻足停留。触动我们的是内心的……从影像民族志的角度看,庄学本的肖像摄影有着鲜明的时代语境,可以成为现代中国边疆史叙事的重要组成部分。”王牧的两组照片分别对应着他们身处的时代漩涡和曲折的个人命运,前者的人生与果洛藏族的苦难纠缠在一起,后者则即将遇到改变她人生轨迹、引发班禅护卫队长纷争的人,身陷各方混战之中。庄学本的图像和文字中记录下的他们那平和甚至亲密的表情和行为,几乎可以称之为他们一生中最美、最平和的时刻之一。

德钦旺莫

李梅曾有过疑问:“庄学本的画面有一种摄影家梦寐以求的状态:自我的消失。我很难想象那些人望向他的眼睛时,是如何超越了陌生的相机和这片汉地的。”如果从人类学的角度去理解,就会发现,包括阿塞和德钦旺姆在内的保存了这些图像的人,并没有超越这个汉人,而是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在心理上达成了某种和谐或信任。包江在评价庄学本与阿塞的关系时认为:“对拍摄对象诚实,在现场实时与拍摄对象分享拍摄成果,是庄学本作品成功的关键。”通过与相关文本的对比,图像的反射性由隐性变为显性。这样的呈现,传递给读者的不仅仅是通过拍摄对象的特殊装束而展现出来的所谓“他者性”,还有拍摄者与拍摄对象之间的“相处之道”。作品的核心创作过程及其跨文化语境,乃至摄影师在过程中的情感表达。总之,面对拍摄对象时,庄学本没有“消失自我”;用真诚与尊重成为值得对方信任与托付的合作伙伴,实现“超越文化隔阂的心与心的相通”。

二、妇女文化与关注妇女状况调查

除了肖像摄影外,庄学本在1934年至1940年在四川、青海、甘肃、康等地考察期间,主要的着眼点是对边疆各民族的社会调查与文化记录,包括社会组织、政治结构、婚姻家庭、物质文化、宗教礼仪等均在他关注的范围之内。也正因如此,庄学本的摄影作品被当代学界普遍视为中国影视人类学的先行者,在各类调查内容中,西部少数民族妇女的文化特征始终是他关注的重点。尤其是在1935年,第一次考察结束后,他回到上海,按照时任中央研究院院长丁文江的要求,学习了人类学的基本知识和物理测量方法。他放下感伤的青春岁月,在沿途对边疆部落的考察中,开始有意识地用学术的视角进行民族志的影像记录和文字描述。他的考察与创作历程也进入了人生的第二阶段,各族妇女的服饰、婚恋生活、社会身份认同等依然是庄雪田田野摄影与文化研究的重要主题。

彝族妇女

1. 女性服饰及化妆文化调查

近代以来,由于边疆少数民族与汉族的不断交流,其服饰往往形成男装与汉服混杂,而女装则秉承本民族或部落传统的基本形态的局面。因此,在考察一个部落的服饰特征时,往往以女性为主。民国时期有不少摄影家关注少数民族服饰,但庄学本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至今,北京服装学院民族服饰博物馆仍收藏着庄学本拍摄的照片约642幅,其中大部分是羌族、戎族(嘉绒族)、藏族和彝族的服饰和生活场景图像,是博物馆最重要的图片藏品,也是当代服装学者研究20世纪上半叶中国西部民族服饰文化的珍贵视觉资料。

1934年,庄学本在羌绒、果洛之行中,出于摄影的本能,关注并拍摄了羌族、嘉绒族和安多族藏族的服饰,甚至不遗余力地拍摄了阿赛等贵族妇女的服饰。但直到1935年他被聘为“护送班禅回藏特使办公室”的摄影师后,他才开始进行系统的、具有民族志意义的观察和记录。春节期间,他到青海省互助县土族聚居地考察,研究土族人民的社会风俗。当时,他注意到土著人的服饰十分奇特,与蒙古人和蛮夷截然不同。妇女头饰多用红线、五色布、红绒球、小铜铃编成马鞍、畚箩、蜂翅等形,有马鞍头、簸箕头、蜜蜂头、三尖头或三义头、麻饼头或干粮头等多种。民和县人比较特殊,都裹着小脚,穿红裙,戴珍珠冠,额上饰有珍珠凤,走动时,脚下优雅,珍珠凤颤动,翩翩起舞。据说,这是宋代丹阳公主的新妆。”

土族妇女的头饰

庄学本在青海各地拍摄过不同类型的土族妇女头饰,并在其所著《青海世民文化与地理分布》一书稿中,专门辟出一节“服饰”来讨论土族服饰(主要是妇女服饰和头饰)。本文作者对头饰作了非常详细的说明,如“(1)蜜蜂头,又称凤头,是用两块椭圆形的纸板做成的头饰,上面系一根红绳,用铜簪斜插而成的冠冕,立在脑后,形似蜜蜂展翅,故名蜜蜂头。此种头饰在互助东南哈拉孜芒沟华林村最为常见。”(2)吹箫头,又称布吉,又称马鞍头,也是用纸板做成马鞍形,周围系红绳为冠,戴法与蜜蜂头相同”头。此种头饰以互助沙塘川塘八宝一带最为普遍……”等。附有他手绘的几幅头饰图形,图文并茂,值得服饰研究者参考。庄学本于1937年初第二次到青海土族村落,进行系统的民族学调查,拍照、测量、收集文物。在他最终离开该地区不到一年,1938年,“青海军阀马步芳强行将土族妇女的头发梳成两根长辫,垂在身后,两头相连,头上戴一顶用丝线装饰的毡帽或高顶礼帽。” “可见,庄学本很可能是最后一位亲眼目睹并记录土族妇女传统头饰的外国文化考察者,他所拍摄的土族妇女头饰图片或许成为了后人了解该民族传统服饰文化的一种途径,是一份独一无二的视觉文献,具有极其宝贵的视觉民族志价值。”

土族妇女头饰手绘插画(壮学本)

1936年5月,庄学本随班禅到甘肃夏河拉普楞寺举行盛大的时轮法会,在此期间,庄学本得以拍摄到来自世界各地的藏族服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妇女各种奇异的服饰,每一种服饰都足以代表他们各个部落。”1936年《良友》杂志第123期,题为《从兰州到拉卜楞》、《西部边疆的民族》,文章的题目是《庄学本西行记》,是他拍摄的拉卜楞寺法会期间藏族服饰的照片。两版共17张照片,展示了不同地区前来顶礼班禅的男女服饰。特点荒野春风 | 庄学本少数民族女性影像与文化研究,如拉卜楞妇女“头上扎着几百条辫子,腰部以下在辫子里缝入五十枚铜钱,富者则用银盾、银币”;松潘妇女“头上缠着苹果形的琥珀,额头上缠着几颗像摩尼珠一样的珊瑚珠”;隆吾妇女的辫子“看上去像戴着木轭,辫子末端挂着一块三尺长的木板,上面钉着七块银盾,下面飘着五条红丝带”;卓尼妇女“大多和西康妇女一样,都扎着大辫子,腰间系着花裙,但理塘妇女比较特殊。”除了拍摄各部落妇女的全身照和特写照外,庄学本还邀请了拉卜楞、西康、理塘、松潘等部落的妇女拍摄合影,对比她们头饰、服饰上的差异。这些视觉细节与文字描述,对20世纪30年代川甘青藏地区妇女传统服饰文化留下了十分详实、生动的纪实记录。

西番莲各地妇女头饰

在接下来的几年中,当 是省政府的顾问时,他还拍摄了特殊的照片,并写下了Danba 藏人的女服装的特征, yi人,卢格湖莫斯莫斯(Lugu Lake Mosuo),例如,在他的“ Yi Yi the Books Yi Yi Yi to the Books Yi to the Books Yi Zhul”中。尤其是对妇女服装的描述,包括头巾,帽子,辫子和耳环,正式的头饰,上衣,裙子,其他配件,斗篷,斗篷等。我的族裔服装,总计387,可以与的文字表达相提并论,请参阅互文性。

除了女性服装外, 还关注西方少数民族的特殊化妆以及其他妇女的习俗和文化。在关于第9帕钦喇嘛去1935年至1937年的西藏之旅的“向”(手稿)中的Yushu藏人服装的一章中古老的藏族国王命令喇嘛在“ 摄影展览”中打破规则,这是他一生中最宏伟的摄影展览,称为“油漆脸”的标题也与上述相似。

Yushu的藏族女孩之间的脸部绘画习俗

当然,在 的数千张照片中,“绘画面孔”不是一件代表性的工作,直到当代中国西藏研究人员Zhang Yasha对“ Ocher face”的习俗进行了研究,直到当代的中国藏族研究员Zhang Yasha在藏族的历史文档中进行了“ Ocher Face”的习俗。西藏自治区的北部和西部(在藏族中称为“ ”)。今天仍在实践中。在这里,我们真的应该感谢 先生的非凡成就和他离开我们的富裕遗产!

2。调查妇女的生活方式和社会地位

自从他向西旅行以来, 在中国西部的生活,工作,婚姻和社会地位都非常关注,尽管他不是“女权主义者”,也许是在上海和等沿海地区,他的年轻人在上度过了更加开放的愿景,他的期望是良好的,或者是在时尚杂志上的合作。在他的旅行,1930年代中期到王的西方的旅行,调查和创造过程中,确实有一种普通外部观察者经常具有的意识,也就是说,通过社会认同来理解一个族裔群体的整体文化特征。

1934年初,郑在1934年初访问了Qiang村,Rong村和Golog藏族部落时,他不可避免地对其他人感到好奇。出于这个原因,他的第一本书“对Qiang和Rong区域的调查记录”在当时被学者嘲笑:“可以说是Qiang和Rong区域之旅的记录,但它不能称为“调查”,但由于不合适的是,它不适合使用“调查” Qiang and Rong“在学术领域仍然是有争议的,但是, 一生坚持的民族平等和文化宽容精神,以及他对边境地区族裔妇女的同情,无疑已被证明。他们从日出到日落工作,当他们在田野上不上班时,他们总是在编织羊毛。

他在“今天的藏族国籍:一个男人懒惰而女人努力工作的社会中,他对西北四川的藏族区域发表了印象习惯是懒惰的人,无论是耕种,畜牧业还是各种婚姻,女性都在劳动,无论是统治着八名,妇女还是婚姻,无论是女性,妇女都在劳动中,无论是女性,妇女都在劳动中,无论是女性,妇女都是妇女,无论是女性的婚姻,还是八名女性。 It shows that the work done by the "Xifan" (ie the Anduo ) the land, wood, hand , wool, , etc., "all done by women." He also holds a view on the of labor among the in : "In to in the and , men in other 's and sheep, which has a habit. Women have high and can order men at any time. is She was in of . She got up in the and took all the and sheep to the land with water and grass. She would come back at noon, then milk the cows and burn for her to eat. In short, the trip to and the shock. First, it is the hard work of women and their high , and they that this fact is " to like the ."

当今的藏族人:男人懒惰而女人勤奋的社会

1935年底, 被聘为 Lama的护送团队的摄影师,并前往中国西北地区进行调查,使他不仅为的 in of of of of of of of ''恩特和男人是懒惰的:“他们的习惯与游牧社会的习惯相似,而在家中的工作则集中在女性上。天堂和大地。 ,将两个辫子的结束在后面,这被称为“ dai ”,他们被称为“ Agu”。恋人太多了,被困在爱的海洋中,他们穿着“ ”,生活在母亲的家中,以应对这种情况。她一会儿。但是,大多数阿姨都有自然的脚,他们经常与两个或三个阿姨一起玩,抓住他的头,互相合作,将他扔到地上,并拖着几英尺的人,这使他陷入了多大的态度。 ES。“当地人的家庭以女性为中心。她们结婚是一个家庭,或者戴上仪式,而不是结婚。因此,与汉族社会更保守的性道德相比,妇女的继承大多是妇女的继承权。

青海土耳其人的罗马人

1937年,由于Yushu,的藏族之旅以及日本战争的爆发, 在次年返回了他的家乡,他意外地成为了 的总结。我的社交生活的整体外观也很难改变,但他在YI家庭中很难进行。可以看出,妇女是易家庭生活的主要维护者。与周围国家,妇女(尤其是黑人yi)的社会地位(尤其是黑人yi)调查,黑色耶和华妇女“”可以在战争中出现,并有权进行调解,并有权继承他的父亲的丈夫,但他们的兄弟却没有殴打她的父亲和妻子,他们的妻子却在妻子中又有了YI妇女与两个家庭有关,“通常被称为'妇女送50名是她们的处女作,而五十个是In -laws'',这可以理解其家庭社会的重要性。”

Yi新娘

从婚姻领域,YI家庭的婚姻重视富裕的礼物,婚姻和销售的婚姻非常发达。但根据“ Yi家族”的“人物”的候选人,林还描述了习惯习俗的社会功能是解决人口和性欲的问题。 “我认为这是享受YI家庭的权利,但忽略这也是她家人的家庭的义务。”在他的调查报告中,如果寡妇想居住另一个姓氏,只要她可以偿还cai li,她就可以突破这层的(crown ning heiyi 1200),但在这个大部分妇女中,这是一个不幸的妇女,所以这是一个不幸的妇女,所以这是一个不幸的人因此,他们的配偶差异,他们听说过公平的命运。

在 Yi地区, 去了Mu Li和(Mosuo)村庄。 UO老妇在渡轮中:“说到其未婚状态,他的历史很长。老妇人的话对世界很重要。因为女人付钱给男友,她可以赚钱,钱可以用来购买很多钱。专业文章或报告进一步探索了Mosuo的家庭生活和社会组织“妇女”的“妇女”家庭。

Mosuo女孩

结论

王自1934年以来进入了四川边境检查,并在中国西部的边界持续了七年。从他的图像档案和文字表达中,我们可以在1930年代相对和精心学习,西藏,蒙古,莎拉,北Xi(Mosuo)等。时代。特别是 镜头的少数族裔女性的形象以“无邪恶之美”看着世界。被描述为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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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表在《中国藏研究》中,第4、2020页,图片是 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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