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费真的暴利零成本吗？一文回溯漫游费的前世今生

漫游费真的暴利零成本吗？一文回溯漫游费的前世今生

中国移动发布年中业绩时宣布，自7月起停止销售包括长途漫游费在内的新套餐。 预计今年年底取消所有长途漫游套餐销售，未来将逐步推广全国统一资费套餐。 中国联通本周发布年终业绩时，也讨论了取消漫游费的问题。 除了此前的中国电信外，三大运营商都针对取消漫游费的问题表达了态度。

漫游可以说是我从事了20多年的工作。 这时，我觉得有必要总结一下漫游费的前因后果，记录一下这项业务的发展历程。

漫游费的由来

（1）中国大陆最早的手机于1989年推出。模拟手机俗称移动电话，最初作为本地电话终端而存在。 那时候，我们在异地拨打手机，就像在异地拨打固定电话一样。 我们得先拨长途区号。 也就是说，模拟手机的号码前面是本地长途区号，即北京、广州、深圳的本地长途区号。

手动漫游作为本地通话的附属品，最初只能在省际之间使用。 出差前，请向电话公司注册。 电话公司会与您要去的地方协商，分配一个当地的临时号码，以帮助用户在漫游时继续使用手机。

人工漫游收费的内容包括：一是按照申请数量收取人工漫游注册费； 二是收取上门办公系统占用费； 三是根据通话情况收取人工漫游通话费。 通话资费标准最初为每分钟1.1元，后调整为每分钟0.6元。 通话过程中产生的长途费用单独计算。

这一资费标准直到2000年原信息产业部《关于调整部分手机资费的通知》（信部清[2000]419号）中才取消。

（2）最早实施自动漫游的是广东省。 广东全省采用爱立信模拟网络设备实现多台移动交换机之间的漫游功能。 用户还可以使用原来的手机和同一网络的另一个城市的号码。

此时，自动漫游与增值业务类似，但可以在本网络内实现。 当时的网络建设模式是以地市为单位，最多是省内统一规划。 因此，漫游只发生在省内，全网没有统一的资费标准。

20世纪90年代初，原邮电部开始组织模拟移动电话网络的跨省组网工程。 当时国内模拟手机供应商有摩托罗拉和爱立信两家。 摩托罗拉建设的称为网络A，爱立信建设的称为网络B。

由于两个设备制造商之间的技术标准不同，漫游最初只能在同一设备的网络内实现。 也就是说，网络A的用户只能漫游到有摩托罗拉设备的地方； 网络B的用户只能漫游到有摩托罗拉设备的地方。 哪里有爱立信的设备。 而且，漫游这个现在看来是最基本、最常见的业务，当时也需要进行很大的改造才能实现。

模拟手机网络B的技术方案比较简单，但是模拟网络A就比较麻烦了。 因为在摩托罗拉最初的设计中，最多只能支持32个移动交换机进行组网，更多的话就没有解决方案了。 后来经过反复沟通协商，形成了解决方案：在一些主要省份和总部，在各地建设一个NR（）设备，并使用NR作为组网节点。 省内的NR接入省内网络，然后NR之间相互连接。 这突破了网络A中32台设备的限制。

20世纪90年代，模拟手机联网工程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其核心是解决移动用户的漫游问题。 前期要组织试点，验证技术方案的可行性，解决提前没有发现的问题； 然后全网推广，实现全网联网； 在实现A网和B网的网内省际漫游后，我们将推广A/B网之间的漫游，此时NR已经成为A/B网之间漫游的技术基础——网络间的信令转换和流量传递A和网络B都是通过NR完成的。

（3）实现手机漫游，不仅需要通信网络具备漫游通信能力，还需要有计费原则、资费标准和业务管理方法，以及支持漫游结算的IT系统。 只有当所有这些能力都具备时，漫游才是一项完整的服务，而不仅仅是一种通信功能。

在实施模拟移动电话联网工程的同时，原邮电部发布了邮电部发[1994]281号《邮电部关于加强移动电话管理的通知》。电话及调整手机资费标准”。 在这份文件中，首次提出了手机自动漫游服务的资费。 该文件是这样说的：

自动漫游通话费为每分钟0.60元（主叫费或被叫费按每分钟收取）。 拨打国内、国际长途电话需按要求加收国内、国际长途电话费。

与当时动辄上万的上网费相比，每分钟0.60元的漫游费实在是微不足道。 本文件中对漫游资费定价模型的描述容易产生误解。 我将在下一章详细阐述这个问题。

(4)当用户漫游时拨打电话时，在去过的地方生成通话记录。 例如，北京用户漫游到上海，则漫游通话时的通话记录是在上海生成的。 如果呼叫记录​​没有发送到北京，那么北京将不知道该用户。 如果已经拨打过漫游电话，就没有计算和收取漫游费的依据。 因此，运营商需要增加一套专门针对漫游的话单传送和内部结算系统。

漫游业务刚推出时，业务量较小，通话记录以点对点的方式传递。 北京市将本市漫游通话记录发送至外省，再获取外省漫游出境通话记录。 随着手机用户数量的快速增长和漫游业务量的不断增加，这种模式的弊端逐渐显现出来。

首先，每个省份需要面对30个其他省份，运营成本高； 二是采用拨号MODEM进行数据传输，技术手段落后，工作效率低。 三是缺乏统一组织，各省间因各种原因存在差异。因票据档案错误或传输延误而引发的财务纠纷时有发生。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原邮电部移动通信局于1995年底建设了手机漫游结算系统，后来又成立了漫游结算中心等部门，这就是今天的漫游结算中心的前身。中国移动业务支撑系统部。 凭借这套全国集中结算系统和专门的运营中心，漫游结算走上了专业化运营的道路。

从这个发展过程可以看出，最初手机只是作为本地网络的延伸和补充，在网络设计时甚至没有考虑漫游需求。 因此，当您想要激活和使用漫游服务时，您必须向网络添加新设备并设置新流程。 在运营过程中，也增加了建设、维护和运营成本，解决漫游结算等问题。 漫游时的通话费率高于本地通话费率。 情绪高涨是有充分理由的。

漫游费的继承

1996年3月，全国移动电话漫游结算中心系统投入运行； 就在几个月前，数字手机开始大规模建设和发展，漫游业务很快出现爆发式增长。 如果漫游结算的操作系统不及时到位，恐怕模拟时代的漫游混乱局面将在GSM上重演。

(1)在GSM网络结构中，HLR和MSC的分离，以及独立于语音电路的专用信令链路，使得漫游用户的识别和连接与本地用户完全相同。 通俗地说，从通信网络技术角度来看，所有用户都处于相同的状态，没有漫游和非漫游的区别。

但在操作上，GSM漫游与模拟手机没有区别：从到访地的移动交换机获取话单，然后将话单传回归属地。 归属地完成对用户的计费后，会将一部分费用结算到访问地。

如果用户仅在本地使用，则只需在本地完成计费等工作； 而由于漫游业务的存在，这个漫游结算操作系统是叠加在本地支撑系统之上的。 随着GSM的快速发展，漫游结算中心的业务量和结算金额逐年增长，系统和操作系统本身也在不断优化。

原来的模拟手机话费月底要离线处理。 当时的漫游结算周期是这样的：例如，北京用户漫游到上海，4月初拨打电话，话费要到4月份才能处理。 只能在月底从上海生成。 上海进行分拣、格式转换等预处理后，票据将于5月份通过总部发送至北京。 北京将把该账单合并到用户5月份的账单中，并在6月份发送给用户。 收费。 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如果转帐过程中出现问题，错过了计费周期，用户就得等到7、8月份才能缴纳4月份的漫游费。 这么长的时间，引起了很多抱怨和争议。

漫游结算系统建立后的最初几年，进行了许多技术创新。 第一步是对整个网络设备进行升级，将话单记录生成方式从离线读带升级为从数据端口在线采集话单记录，将话单采集周期从数月提升至分钟级。 其次，全国漫游结算话费传输网络由以前的电话拨号升级为X.25专线，随后多次升级，提高传输效率。 三是规范话单审核和检错标准，提高全网通话记录传输质量，减少重传错误的发生。 漫游结算中心的建设、优化和专业化运营与客户并非无关。 这些任务的核心目的是让用户的漫游话费更快地到达其归属地，从而为漫游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

（2）相比后端通信设施、网络组织和支撑系统，客户更关心的是资费。

当时，通信行业由政府制定，计费规则和资费标准由国家专业机构（原邮电部）和职能机构（原国家计委）制定并批准。 前者主要制定规则，后者控制价格标准。 因此，计费原则的文件多由原邮电部下发，而价格调整的文件则多由计委下发。

1994年，原邮电部下发《关于全国移动电话自动漫游收费问题的通知》（电经字[1994]539号），首次系统阐述了移动电话漫游收费原则和资费标准； 随后1995年又发布了《关于全国数字移动电话（GSM）计费原则暂行规定的通知》（电经字[1995]956号）。 这两份文件成为手机账单的来源。 后来的大部分计费规则、细节、解释、标准等问题都可以追溯到这里。

两份文件均对漫游计费原理进行了如下描述：“作为主叫漫游的手机用户，呼叫本地用户时，自动收取漫游通话费；呼叫外地用户时，自动收取漫游通话费+漫游通话费”。需支付长途电话费。” 资费标准发布时明确提出“本地通话资费为每分钟0.40元，漫游通话资费为每分钟0.60元”。

这种描述方式在当时引起了争议。 漫游通话费用比非漫游通话每分钟高0.20元。 如何描述这个内容呢？ 技术角度是将漫游费定义为每分钟0.20元，因为这两分钱是漫游产生的增量； 而商家的角度则是采用漫游费和本地费两种收费方式，方便用户理解。 最终，商业派获胜，“漫游费每分钟0.60元”的描述成为官方说法。

此后，手机计费原则和资费标准经历了多次修改和调整。 比较重要的包括预付费资费的放开、同城特殊情况计费原则的优化、长途计费规则的调整等。 最关键的变化是资费管理的放开：计费原则和资费标准由企业制定，大多数情况下只需向政府部门注册即可。 从此，运营商获得了运营自主权，政府部门的角色则变成了“专职裁判”。

取消漫游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