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一调查｜变相强迫？App开屏广告又出“摇一摇”新花招

双十一调查｜变相强迫？App开屏广告又出“摇一摇”新花招

澎湃新闻记者通过“摇一摇”跳转广告平台的方式测试了开屏广告。 （00:18）

近年来，随着相关部门严厉打击应用乱象，屏幕弹窗广告“无法关闭”、“乱跳”等问题得到遏制。 双十一期间，纸张质量报告投诉平台接到投诉称，部分应用的屏幕广告带有“摇一摇”功能。 当用户走路、乘车或晃动身体时，很容易触发该功能，导致用户的手机被迫跳转到广告页面。

澎湃新闻记者发现，知乎、WPS、爱奇艺、腾讯视频、酷狗音乐等APP的开屏广告中都出现了“摇一摇”功能。 各种形式和幅度的晃动手机都可能触发进入广告页面。 触发电位因不同手机的灵敏度而异。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刘文杰认为，如果轻易触发“抖屏”，消费者将被迫进入广告页面。 本案中，经营者涉嫌变相强迫用户，侵犯消费者自主选择权。 正确的。

开屏广告新方式：“摇一摇”跳转第三方

今年7月26日，工信部启动互联网行业专项整治行动。 在侵犯用户权益方面，重点整治通过应用软件启动弹窗欺骗、误导用户、强制提供全屏弹窗等个性化服务等问题。 链接转发、定向推送时提供误关闭按钮等场景。

三个月过去了，专项行动取得了丰硕成果。 10月17日，工信部部长肖亚庆接受采访时表示，各大互联网企业无法关闭的弹窗消息发现率已从69%下降到基本为零。 10月19日，在国务院新闻办新闻发布会上，工业和信息化部新闻发言人、信息通信管理局局长赵志国表示，弹出信息检出率“乱跳”误导用户的比例已降至1%。 。

知乎开屏广告中的“摇一摇” 本文所有图片均来自：澎湃实测

没想到，“关不掉”、“乱跳”等现象得到整改后，一些平台又想出了新花样。

近日，澎湃新闻接到读者投诉。 他表示，知乎App的开屏广告新增了“摇一摇”功能。 当他乘坐地铁打开App阅读时，车身晃动，App自动跳转到淘宝购物广告页面。 他想关闭，但因为“摇一摇”已经被触发了，所以没有关闭按钮。 他只能退出知乎App，然后重新打开。 起初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是由“震动”引起的。 他重复了一遍操作，边走边打开。 结果，“摇一摇”也被触发，跳转到了第三方应用。 这次他进入了京东购物的广告页面。

“与之前的自动跳转相比，这种方式给人的体验更差。” 他相信。

关于知乎开屏广告“摇一摇”的讨论。

澎湃新闻记者上网搜索发现，不少网友反映打开屏幕广告时出现“晃动”的问题。 仅在知乎App中，就有近40个关于“摇一摇”开屏信息功能的问答。 网友发言的时间是11月1日及以后。

一位网友表示，“当你打开知乎App时，在初始页面就添加了一个不可避免的功能。 它会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调用手机内置的陀螺仪功能，变相强制用户（这种行为体现在用户的行为上）。 日常使用中不可避免的轻微晃动会触发）跳转到其他应用。”他还补充道，“投诉已发送至12321。”

还有网友表示：“太聪明了！整个东西摇一摇，轻轻摇一摇，它就会跳起来。我什至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解锁它也能跳起来，我真的服了！”

记者实测：“摇一摇”与传统点击打开方式交替出现

11月9日，澎湃新闻记者使用多部手机对多个App进行了实际测试。

首先，记者打开知乎App，果然，出现的打开广告页面底部有不显眼的左右箭头标识，并有“摇一摇打开登陆页或第三方”的字体。 与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广告页面相比，字体大小和颜色并不引人注目。 如果用户此时没有注意到这一新功能的推出，轻轻摇动手机，就会被重定向到广告页面所在的平台。

那么，晃动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触发晃动跳跃呢？ 澎湃新闻记者以华为手机为例。 当他点击知乎App时，4秒后，页面从知乎的“有问题就有答案”跳转到淘宝广告页面。 记者从坐着看手机，到站起来快步走动，身体微微颤抖。 在打开页面的“摇一摇”屏幕中，左右箭头开始在箭头两侧填充白色。 不到2秒，白色页面就跳转到了淘宝应用界面。

触发前的晃动范围有多大？ 根据澎湃新闻的实际测量，如果你是站立或静止的，一般需要将手机绕底部中心点旋转90度，才会发生跳跃情况。 但记者在多次测试中发现，在一些应用中，有时晃动幅度很小，或者只是轻微的左右晃动，但仍然会触发跳转到第三方应用。 如果你在晃动的环境中散步、慢跑或乘坐公共汽车，跳跃是很容易的。 以步行为例，记者尝试了3次点击某个App界面，以正常姿势行走。 走了两小步，再看向手机，发现手机已经跳转到了淘宝或者京东的界面。 有网友对此深有体会，“你的眼睛必须时刻盯着手机屏幕，否则你不知道该去哪个页面。”

另外，部分开屏广告的“摇一摇”页面不显示左右箭头。 对于用户来说，他们不知道如何摇动才能跳转到广告。 不过澎湃新闻记者发现，只要“摇一摇”，摇一摇触发看似与是否有箭头标记关系不大，却与手机传感器的灵敏度有关。

除了知乎App之外，很多常用软件也推出了开屏摇一摇跳转广告的功能。 如爱奇艺视频、腾讯视频、酷狗音乐、酷我音乐、网易云音乐、WPS、58同城等。不过，并不是所有应用都将每次开屏广告都设置为“摇一摇”来跳转。 58同城、WPS、爱奇艺等应用使用“滑动跳转第三方”或“点击跳转”。 “转到第三方”交替出现，或“摇动/点击”跳转。 而且每个App打开广告页的时间也不同。 部分App需要等待两到三秒才能进入目标平台。

WPS 中的“摇一摇”

此外，澎湃新闻记者测试还发现，在百度App中，跳转到开屏广告的方式并不叫“摇一摇”，而是叫“扭手机”。 下面的小字是：“扭动手机发现美”。 记者当时没有拿稳手机，只是倾斜了一下，立刻就直接跳转到了广告页面的购物平台。

百度APP中打开屏幕广告的“摇一摇”方法是：“扭动手机”

然而，有些App更注重用户体验。 用户通过摇晃跳转后，会出现征求意见的弹窗。 例如，在爱奇艺视频中，“‘爱奇艺’（腾讯视频）想要打开‘京东’，取消/打开”，只有当用户点击“打开”时，系统才会正式跳转到第三方应用界面。

爱奇艺视频“摇一摇”后提示您进入广告所在平台。

专家：侵犯消费者自主选择权

澎湃新闻注意到，针对上述“摇一摇”新功能，网友提出了诸多防止误触的对策。 有网友表示，“摇一摇”主要是调动手机的陀螺仪传感器，但他的测试发现，华为和小米手机都无法关闭传感器。 有网友表示，在自己的三星手机上，可以在设置中选择开发者选项并打开“关闭”，以防止“晃动”意外打开屏幕。 但也表示，这将意味着用户也将放弃地图导航、汽车导航等移动物体的位置控制和姿态控制功能。

那么，开屏广告中的“摇一摇”跳转功能合规吗？

澎湃新闻注意到，上述互联网专项行动开展后，多地重点打击弹窗广告。 广州市市场监管局相关负责人曾表示，违法弹出广告包括：虚假关门标志； 关闭标志无法清晰识别或定位； 出现多个关闭标志； 关闭广告需要点击两次以上； 同一页面，关闭后继续弹出广告； 其他影响一键关闭的行为； 欺骗性诱导用户点击弹出广告内容等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刘文杰告诉澎湃新闻，这种“摇一摇”的弹窗涉及更多侵犯消费者自主选择权的问题。

“虽然这类弹窗设置了‘跳过’按钮，消费者确实可以通过按钮跳转到非广告页面，但如果‘摇一摇’很容易触发，手机用户在走路、骑车时一辆汽车，甚至身体的细微动作都会引起“摇一摇”跳转到广告页面，那么消费者就不再被迫自主进入广告平台，运营商不再以诚实的方式推送和呈现广告，而是以一种“这是一种变相的强制手段，让消费者陷入不得不进入广告页面的境地。”

刘文杰介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规定，消费者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 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产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某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某种服务。 消费者在选择商品或者服务时有自主比较、辨别和选择的权利。 “广告服务也是如此，消费者有权拒绝广告的推送，经营者也有义务为消费者提供拒绝广告的便捷方式。” 刘文杰说道。

事实上，《广告法》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利用互联网发布、发送广告，不得影响用户正常使用互联网。

刘文杰认为，对于网络弹窗乱象，相关企业在监管整治期间确实遏制了违法行为，但专项整治后乱象仍在继续。 对于屡教不改的，主管部门应当严肃处理，明确弹窗广告违法行为的具体表现，并及时向社会公布。 此外，还要畅通消费者投诉渠道，建立投诉反馈机制，严厉打击非法弹出广告。 该领域已形成长效机制。 这样多管齐下，可以杜绝弹窗乱冒，治好互联网牛皮癣。”刘文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