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死后，社区怎么赚钱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天涯死后，社区怎么赚钱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除了死亡，天涯很难引起公众的关注。

在官方没有明确表态的情况下，天涯社区悄然关闭。 虽然官方自媒体半开玩笑地说“我会回来的”，但其糟糕的财务状况表明天涯的死亡已成定局。 据悉，天涯社区拖欠海南电信服务器费已有十几年，金额高达1千万。

第三方数据显示，去年10月，天涯APP仍有约50万日活跃用户，PC端的流量会更多。 听起来很多，但对于变现能力较差的天涯来说，这个用户基础已经不足以生存。

事实上，即使在巅峰时期，天涯的盈利能力也不是很好。 拥有庞大的用户，他们甚至从未建立起成熟的变现模式。 直到2007年左右，天涯基本实现了盈亏平衡，盈利一两百万，这也算是天涯业绩的巅峰。 衰落之后，天涯更加资不抵债。 2013年，天涯陷入超过3000万元的高额亏损，营收仅过亿元。

如今，天涯的生态小众早已被一些更先进的内容模式所取代。 但天涯的这些后继者在流动性方面真的比天涯好吗？

01 好内容换不来高收入

社区赚钱很难。 这是一个跨越几个世纪的问题。 自1999年成立以来，天涯并没有受到资本的青睐。 当时最流行的是搜索网站和门户网站。 BBS模式的商业实现充满了未知数。

与早年获得融资并上市的百度及四大门户网站相比，天涯的商业化进程非常缓慢。 成立的前五年，天涯还在努力实现盈利，并没有自己成熟的变现模式。

但或许正是这种远离首都的环境造就了天涯独特的生态氛围。 那时的天涯论坛很简单，用户纯粹为了分享而创作。 版主没有任何工资，他们只是出于对社区的热爱来管理论坛。 如今，北京字节跳动的一名内容审核员，工资至少要6000，不太好招。

天涯也是创作者的摇篮。 2002年，网络作家慕容雪村在天涯连载小说《成都，今夜请忘记我》。 这部作品一炮而红，并被改编成影视版。 此后，天涯上又出现了《明朝那些事》、《黑道二十年》、《鬼吹灯》等更有影响力的作品。

优质的内容和生态吸引用户。 据第三方统计，到2005年，天涯已经是全国排名第一的社区网站，在所有网站中排名第30位。

有了内容和用户，天涯开始受到资本的青睐。

2003年前后，投资机构和大公司开始前来洽谈投资并购。 但可能是价格不合适，也可能是天涯对于商业化有自己的看法，所以一直没有达成投资。

直到2005年，天涯正式接受大资本的进入，先后获得联想、谷歌等大企业的投资，但股权转让比例并不大。

那两年，天涯的营收增长率高达200%-300%。 但这样的数字只能说明一件事：天涯成立五年多，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收入。

随着资本的注入，天涯商业化步入快车道。 与现在平台所做的类似，天涯也需要自己的广告工具。 2007年，天涯打造了两款工具，分别针对大公司和小企业投放广告。 当年，天涯吸引了大量的广告商，包括京东、7天连锁、玛索等知名企业。

2007年，天涯创始人邢明透露，天涯已经连续两年盈利，但规模只有一两百万元左右，对于国内第一的社区网站来说还远远不够。

如果这还不够，你就必须找到一种盈利模式。 社区最常用的模式当然是广告变现，但天涯的广告却遇到了大量用户抵制广告，所以天涯必须想出新的变现方式。 2008年准备上市之前，天涯内部有人建议做电子商务，有人想做游戏，有人想往媒体方向走。 天涯的想法相当先进。 如今的电商和游戏是快手和哔哩哔哩的重要收入来源。

但在当时，很难判断哪些是可靠的。 邢明后来说：“社区发展方向很难达成共识，这是天涯在2008年遇到的最困难的事情。”

那些年，天涯尝试了几乎所有可能的商业模式：SNS、聊天软件、与网店联营……天涯也很超前地提出转型为“虚拟社会生活、商业综合平台”，有点像现在抖音的发展方向。

天涯一直在各种模式中摇摆不定，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真正的定位。 我们对此无能为力。 内容社区的变现问题确实很难解决。

既然解决不了，那就搁置吧。

邢明后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互联网行业有句名言，‘剩者’为王，在互联网行业，只要坚持，就有盈利的空间。” 他还用腾讯的故事作为案例。 马化腾也遇到了麻烦。 变现模式很难实现，但后来我几乎做什么都能赚钱。

遗憾的是，天涯不是腾讯，它也没有成为剩下的那个。

02 从来没赚过钱的天涯出局了

天涯崛起用了很多年，而没落也不过一两年。

2008年，天涯在社区网站中仍然很受欢迎，并制作了热门网络小说《黑道二十年》。 邢明对天涯的商业化充满信心。 他预计，2009年天涯的利润有望达到8000万元。

但还没赚钱，天涯就被时代抛弃了。

2008年，校园网、开心网风靡全国，开启了SNS时代。 与BBS相比，这种模式以社交熟人为基础，更具可玩性。 这迫使天涯自身向SNS模式转型。 然而，在天涯向SNS转型成功之前，这种模式就被更先进的模式所取代。 。

一年后的2009年，新浪微博内测版正式发布，迎来了强大的微博时代。

2010年底，周原与两位合伙人共同创立了知乎。 三个月后，他们得到了李开复的投资。 虽然产品型号不同，但早期的大量知乎用户都来自天涯，双方的社区氛围也非常相似。

普通用户找到了更好玩的社区，创作者也因收入问题而离开。

在天涯刚刚兴起的时代，互联网的创造纯粹是基于分享，但毕竟分享不能养人，只有米白才能养人。 几乎每一个在天涯崛起的作家都会被起点站这样的付费小说平台签约，在那里他们可以获得价值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的大合同。 如果发展得好，甚至可以成为CEO，投资影视制作。

而他们离开后留给天涯的也只是书籍出版或者电影上映后最后的一句“感谢天涯社区”。

在众多新平台的挤压下，到了2009年，天涯已经明显下滑，一些热门帖子的阅读量明显不如以前。 上市计划也有所放缓。 天涯本人表示，资本市场形势不佳，但外界普遍猜测，真正原因是天涯的财务数据太差，未能通过审核。

此后，天涯依然存在，并拥有一定数量的用户，但已经淡出了主流大众的视线。 天涯巅峰时期赚不到钱，衰落后的财务状况更是雪上加霜。 不仅遇到了严重的债务问题，就连创始人邢明的股权也被质押。

2015年，无缘创业板上市的天涯转而转向要求较低的新三板，终于实现了长久以来的创业板上市梦想。 但这也暴露了他惨淡的经济状况。

招股书显示：2013年、2014年，天涯分别净亏损3116万元、4465万元，两年营收分别为107、1.04亿元。 经营现金流持续为负，净资产从2013年的2906万下降到2014年的494万，每股净资产不足1分钱。

已经是2015年了，天涯的规划还是和七八年前一样：“打造移动兴趣社交平台，围绕‘社区游戏化’和‘社区电商’转型升级布局。”如果效果好的话，这些方法应该早就管用了，谁都知道天雅已经绝望了。

由于2015年财务数据未公布，天涯上市仅6天就暂停过户。 他们宁可受罚，也不愿发财，可见天涯经营状况的严重性。 破产的命运几乎是注定的。

与此同时，新的社区形态也日趋成熟。 几乎所有从天涯成长起来的作者都被纳入了起点。 热门文章移至微信公众号。 至于聊天、争吵，微博已经取代BBS成为最主流的文字社区。 长文未死，知乎已成为新时代的世界末日。

他们曾经亲手为天涯挖坟，但抢走天涯的用户后，也陷入了和天涯一样的赚钱问题。

03 消灭天涯赚钱了吗？

内容化产品是互联网产品的共识。 如今，无论是淘宝、京东、美团、支付宝，甚至BOSS直拼、携程，都把内容产品作为重点布局。

但是，虽然所有平台都生产内容，但内容社区本身并不赚钱，尤其是像天涯这样的图文社区。 除了有阿里巴巴背书的微博和盈利状况尚不明朗的抖音之外，几乎很难找到一个不赔钱的主流内容社区。

上市公司中，日活跃用户超过8000万的知乎，2022年营收仅为36亿，成立近13年仍处于亏损状态。 想要上市的虎扑却多次IPO失败。 视频平台的商业化情况远好于图文平台，但最大的两家上市公司哔哩哔哩和快手去年净利润也为负。

归根结底，内容离用户很近，但离金钱太远。

天涯之后，几代社区也绞尽脑汁思考变现方式，但遗憾的是，十几年后的年轻一代仍然没有创新的变现方式，甚至所做的都是天涯尝试过的一些方式。

首先是电子商务。 几乎每一代内容社区都希望通过将交易转化转移到自己的平台来直接实现流量变现。 早在十多年前，天涯掌门人邢明就提出：“社区嵌入式商业将是对淘宝等现有交易平台的颠覆性新商业应用。”

十几年后，社区植入商业颠覆了淘宝吗？

即使对于拥有电商基因的小红书来说，电商交易量也还不足以让淘宝、拼多多和京东过于紧张。 更不用说像知乎这样的平台很难转化用户，其电商收入几乎无法反映在其财务数据中。

视频平台的情况要好得多。 快手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电商内容社区。 去年，其GMV突破9000亿元。 然而，在2022年的财务数据中，包括电子商务在内的其他服务的收入占比仅为10.3%，仍不到广告收入的五分之一。

2023年的今天，虽然抖音、快手在电商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仍然没有像天涯掌门人邢明所期待的那样，真正能够颠覆淘宝的内容社区。

除了电商之外，还有一些平台想要对内容进行付费。 这也是天涯尝试过的一个模式。 最像天涯的知乎在2019年推出了盐选会员制，此后这一模式不断演化，如今已成为付费内容模式。 简而言之，就是付费观看故事会。 2022年，这部分收入将占知乎总收入的35%左右，算是一次比较成功的尝试。

但严选会员制与知乎原生态极不相符。 很多老用户对这种模式非常抵触。 如果进一步发展，很可能会损害知乎的本来面目。 在经历了2022年的翻倍增长后，该业务产生的收入与广告和营销收入之间仍然存在较大差距。 除了付费内容，知乎也在尝试职业培训，但这些还处于探索阶段，能否赚钱没人知道。

图：知乎的内容商业化解决方案本质上是广告

目前，内容界唯一被证明可行的创新变现方式就是直播，尤其是秀场直播。 这是一个真正能够支撑上市公司的模式。 但它不太适合文本平台。 虽然视频平台可以做到，但这个行业已经过了黄金期，各大直播平台的收入都在下降。

兜兜转转，社区变现最靠谱的方式就是古老的广告。

从1999年天涯创立到2023年，已经出现了多轮内容社区，各种社区形式也应运而生。 但不变的是，内容社区永远很难赚钱。 过去20年，内容社区的商业变现方式鲜有创新。 广告和电商仍然是最重要的两种方式，几乎没有平台能够发展出能够真正取代广告的支柱业务。

毕竟，只要内容本身是免费的，内容本身距离金钱本身就太远了，不可能轻易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