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单、刷粉、薅羊毛，互联网大厂难斗“灰产基建”接码平台？

刷单、刷粉、薅羊毛，互联网大厂难斗“灰产基建”接码平台？

文字| 科技星球 陈巧慧

8月16日，雷军在抖音首场直播带货2.1亿元，其中巨能书写中性笔等诸多福利产品“一秒消失”。

京东、拼多多等电商平台经常举办促销活动，大量低价“闪购”产品瞬间被抢购一空。 你可能会因为没能抢到福利品而心烦意乱。 其实不是你的手速。 虽然速度不够快，但灰产大军太狡猾了，无法收割羊毛。

刷订单、刷点赞、刷粉丝、羊毛等知名线上业务往往需要注册大量账号进行后续操作。 这意味着需要大量实名手机号码在各个平台注册账户，属于灰色产品。 大军创造了这些“真实的虚拟”用户，并剥夺了消费者的利益。

灰产品大军之所以屡屡取得成功，得益于“灰产品基础设施”的发展。 这个产品的名字就是大家还比较陌生的“收码平台”。 其功能是接收各大平台网站的代码。 使用注册帐户时的验证码，然后通过注册脚本，瞬间生成数千个虚拟帐户。 即使是抖音这样拥有强大AI算法的平台也无法阻止。 这也给很多互联网公司造成了损失，有的时候，损失甚至是巨大的。

互联网公司还没有打击这种打码平台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然而，俗话说“冰三尺非一日之寒”。 收码平台之所以能在各大互联网公司眼皮底下生存，是因为它有一定的特殊套路和“技巧”。 正因为如此，收码平台至今依然存在。 这是各大互联网公司挥之不去的“病”。

灰色生产的攻防战

“最近，雷军在抖音上直播卖货的现象非常火爆，尤其是一些福利产品，比如巨能书写中性笔、体重秤等。这些产品一上市，你以为可以抢到，但实际上刚发售几秒就被抢购一空。 事实上，并不是这些观众的网速、手速不够快，而是有人比他们更快。”业内人士王丽说。

王莉向Tech星球（微信ID：）透露，“雷军直播前，很多毛人已经准备了5天。 他们使用收码平台上的手机号码注册抖音账号，注册了近万个抖音账号，并且IP会保持不一致，避免被相同IP的抖音平台检测到导致账号封禁。”这只是第一步的初步阶段。

当节目开始时，他们会用脚本提前为每个账户预设不同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然后抢购。 由于抖音的相关规定是，如果5分钟内没有支付订单，订单就会被释放，所以他们会创建一个愿意提前购买的群，然后在群里出售。

团内交易成功后，羊毛党会在抖音上支付订单费用，然后要求客服修改地址，或者在快递时将之前预留的收货信息改为买家的收货信息，最终完成整个流程过程。 贸易。

从王莉了解到的信息可以看出，羊毛党拥有的抖音账号并不能100%抢到这些低价产品。 但因为账号多，抢到的几率也会增加。 “如果你10个账户中至少有4个，能抢到货就赚钱。”

比如，雷军直播时花10元买了体重秤后，羊毛帮会以30至40元的价格转售，获利20至30元，很快就被卖掉了。 由于抖音直播福利活动较多，他们作案的机会也较多，往往一个月就能获利数十万元。

这种羊毛党的存在对于普通用户来说非常不公平，抖音也对其深恶痛绝。 但由于这些羊毛党操作的隐蔽性以及活动平台难以察觉的缺点，互联网平台很难杜绝这种现象。 。

当然，抖音目前虽然无法有效检测“收码平台”的用户，但也采取了类似封号的措施。 虽然仍然会有大量用户利用“收码平台”抢购一些特价商品，造成商家和平台损失，但仍然比以前少了很多。 过去，不仅是抖音，其他互联网平台也曾被羊毛党抢走数千万甚至上亿的资产，造成更大的损失。

“快来腾讯视频赚点钱吧！会员一个月只需2毛钱。” QQ群里的一位网友向群内全体成员表示，这是三年前“收码平台”造成的巨大损失。

2017年的最后一天，腾讯视频准备了“腾讯视频VIP 10折”活动。 但由于活动服务器后台出现异常，部分用户进入活动支付页面时发现只有2毛钱/月。 结果一传十，一传几百，让很多错过的用户一次性充值了几年，甚至几十年。

据腾讯官方统计，该系统漏洞共产生287万订单，涉及39万用户，造成损失5000万元。 但腾讯实际订单费用仅为50万元，造成巨大损失。

李伟曾经经历过这件事的整个过程。 当时整个QQ群都沸腾了，大家都争先恐后地薅羊毛。 那些起步早的人在他们的QQ号上购买了腾讯视频会员数十年。

除了这些“掉队者”之外，还有一些人发现了“商机”。

据利用这个“商机”获利的李伟告诉Tech星球（微信ID：），他们得知腾讯视频存在漏洞后，立即使用“接收码平台”上的手机号码进行注册疯狂大量的QQ账号，然后以每月0.2元的价格购买腾讯视频会员，一般是3个月。 “需要注意的是，从注册到购买会员的过程是通过开发的脚本自动完成的，否则时间不够。”

据他回忆，当晚，他们通过多个收码平台注册了多达300个号码。 如果腾讯没有更快地修复这个bug，他们就会注册更多的号码来执行上述操作。

紧接着，他们将这些拥有腾讯视频会员资格的QQ账号放置在专门从事账号销售的平台上，并进行转售，期限约3个月。 这样一个QQ账号的价格是35元，比开通3个月的官方QQ账号还要高。 视频会员价格最低便宜10元。 一个QQ账号的注册成本仅为1.5元，相当于一个账号净利润33.5元。 300个账户可以盈利一万左右，而这还只是他们一晚上赚到的灰色收入。 其他的则更大。 灰色农民大军收获了更多的“羊毛”。

因为是腾讯视频自身的操作失误，所以并没有大力追究这些羊毛党的责任。 但腾讯经历了这起事件后，再次出现类似问题时，基本上都是采取退款、收回业务时限的方式，严重的甚至会封号。

除了羊毛党，收码平台还用于刷点赞、刷粉丝等灰货。 比如大家最熟悉的微信点赞、抖音点赞、微博粉丝、拼多多砍价等大型业务，基本都是利用收码平台完成的。

另外，还有一些人通过在收码平台购买验证码，然后在美团、苏宁、国美等平台抢优惠券，然后低价出售来赚钱，尽管此类账户的成活率较低。 高，但足以短期使用。

起收码平台：灰色生产的“基础设施”

很难想象，薅羊毛、刷粉丝、刷点赞等灰色产品背后的关键，原来核心是一个不为大众所熟知的收码平台。

收码平台不可或缺的关键原因在于，灰色业务需要大量的手机号码，能够接受验证码，在各大平台网站完成账户注册，并通过后续交易获利。 因此，代码接收平台相当于充当了灰色产品的“基础设施”。

“投资成本低、回报利润大，成为众多‘收码平台’纷纷涌现的重要原因。” 曾经操作过接码平台的张帅告诉Tech星球（微信ID：）。

张帅介绍，“收码平台”本质上是一个，由卡商端、猫池、用户端、API、后台等部分组成。 事实上，搭建这样一个平台并不需要高门槛的技术。 您只需接收验证码并通过网页显示给用户即可。

卡商是可以批量提供手机卡的服务提供商。 他们出售实体或虚拟手机卡。 又可分为短信卡商户和语音卡商户。 卡商往往一次提供几十张甚至上百张手机卡。 一个大平台可以受理数百万张手机卡。 这里提供的手机卡通常是虚拟运营商的注册卡，因为这些卡具有月租低廉的价格优势。

猫吃是一款可以插入大量SIM卡的设备。 猫池提供商一般会向卡商提供大量接受验证码的猫池设备。 一般来说，一台普通台式电脑连接几个“猫池”就可以组成一个验证码接收平台。

每张SIM卡都会生成一个虚拟用户。 例如，点赞等服务可以由这些虚拟用户完成。 据刷峰网一位运营商介绍，他们提供的粉丝大部分是通过在收码平台注册账号产生的假用户。 然后买家下单后就开始操作，像刷10000是的，一般需要一个小时，软件自动操作。

为了防止异常状态被相关平台检测到，他们会动态调整这些账户的IP地址，并且并非所有账户都会在当天用于业务。 他们可能今天使用这10,000个号码，明天换成另一批号码，以防止平台点击。 买家一般来自微博博主，甚至名人，以及微信、QQ上的用户，月收入至少数万元。

而且，他们不仅仅可以接待国内业务。 从下图可以看到，收码平台提供的手机号码不仅限于国内的，还包括国外的，因为国外市场也有需求。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从业者表示，一些海外网购平台经常发放优惠券。 他们会用国外手机在国内收码平台注册账号，抢到大量优惠券，然后在国外进行线上交易。 对于市场销售来说，其业务逻辑与国内基本一致。

接码平台的运营商除了为接单、羊毛的发起者提供服务外，还会收取一定的佣金。 例如，对于一条验证码，收码平台会向请求方收取1至2元的服务费，但对于一条验证码，验证码短信的成本价格为0.1元至0.2元。 由于灰色产品的需求方可以通过羊毛等方式获得更高的利润，因此收码平台收取的服务佣金对他们来说并不高，各取所需。

互联网企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正是由于这些灰色产品的泛滥，使得普通用户在各个互联网平台上的体验受到了影响。 近期，各大互联网平台重磅出击。

比如，抖音6月永久封禁2.7万个灰黑账户，腾讯QQ推出为期三个月的安全专项行动“青萝卜行动”。

微博今年1月发布通知，直接禁止微博等虚拟运营商的手机号码注册微博账号，这意味着间接屏蔽了收码平台对微博的影响，因为收码平台上的用户大部分接收平台 有些手机号码属于虚拟运营商，但这样做也会给平时使用虚拟运营商手机号注册微博的用户带来不好的用户体验。

因此，目前为止，各大互联网平台除了封杀问题账号之外，还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应对收码平台上滋生的灰色产品。 这就导致了接码平台与各大互联网公司之间的“猫鼠对抗”。 ”，很难根除。

业内分析人士认为，实际上打码平台可以算是整个灰色产业链的核心，因此解决根本原因的关键是如何取缔打码平台。

一位业内人士告诉Tech星球（微信ID：），通过对受码平台影响的行业大数据分析，受影响和攻击最多的前四大行业是互联网金融、电子商务、社交、O2O。 占64.7%。

为了吸引新用户，这些互联网平台往往花费大量资金进行各种用户招募、推广等活动。 这甚至导致了各种羊毛党利用收码平台攻占各种互联网平台。 大量平台活动资金落入羊毛党的口袋。 活动效果大打折扣，有的企业甚至被迫倒闭。

正是因为注册虚拟运营商卡的成本非常低。 一张卡只要几块钱，月租为零，只有接收短信的功能。 与三大运营商对手机卡的严格监管相比，虚拟运营商的运营商注册卡很容易满足收码平台的需求，因此也广泛应用于灰色业务。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虚拟运营商中不乏苏宁、小米等互联网巨头。 国美的吉信通讯挂号卡、小米移动挂号卡、苏宁的挂号卡都是收码平台的首选。

业内人士认为，虚拟运营商需要加强注册卡管理，尤其是一些互联网巨头旗下的虚拟运营业务。 管理也必须加强，否则就会导致“羊毛出自自己的羊”的恶性后果。

为了防止收码平台横行，互联网平台不断提高防御能力，通信行业也在讨论加强监管监管。

8月7日，在“2020年移动转售行业呼和浩特研讨会”上，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高级工程师陶成毅表示，今年上半年，一些虚拟运营商难以克服经营困难。年向“灰色产品”寻求帮助。 性能的诱惑，而这里的“灰色产品”其实也包括代码接收平台。

如今，有关部门也在加大力度，对这些非法甚至违法的收码平台进行打击。

这将是一个长期的对抗过程。 互联网平台仅依靠一方力量很难实现根本性变革。 需要汇聚政府、运营商、平台公司等多方面的资源和力量，形成合力，最终根治问题。 这种“心脏病”。

（注：文中出现的王丽、李伟、张帅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