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吧”：徘徊在糟粕和回忆之间

“爆吧”：徘徊在糟粕和回忆之间

“棒棒”是中国网络世界最著名的都市传说之一。 原意是“在贴吧发布大量无意义的帖子”。

从2005年初到现在，每隔几年就会进入公众视野。 比如，2019年，迪吧（李艺吧）联手粉丝圈女生，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下海”，让“nmsl”超越“wocao”，成为新的国咒。

再往前推三年，也就是2016年的周子瑜事件，迪吧干脆让“迪吧一出门，寸草不生”这句话成为了当年网络上的热门流行语——当然，和著名的2010年的《69》，与《圣战》相比，这些都是小打小闹。

如此高频的出圈，让不少人对“棒棒”充满了好奇，痴迷于将“棒棒”作为意义丰富的研究样本。

有人认为这种行为来自于“小圈子里的强烈认同”和“希望与主流人群不同”，因此他们会用特殊的方式参与社会问题并表达自己的观点（摘自《小菊花雏鹅》） Pro》文章《迪吧远征FB：李一吧的“爆款”文化是如何产生的？》）。

也有一些人愿意将“爆吧”背后的意义进一步升华。 他们采访了参与爆炸酒吧的人，得出的结论是“作为手无寸铁的平民，爆炸酒吧是我们能想到的反抗强权的唯一方法”（摘自文章《皇帝酒吧：得罪李宇春的日子》出自《叉烧往事》，比粉丝圈里的热门评论和排名不知道高出多少。

但越是了解这样的传说，你就越会觉得它的故事已经难以讲述了。

一、棒巴的三阶段简史

“棒棒”起源于何时、又是谁发起的？ 这些疑问都难以考证，但可以肯定的是，《棒棒》的发展具有明显的阶段性特征，最早可以追溯到2005年左右。 “防爆条”已经初具规模，防爆条和防爆之间已经有了博弈。

（海贼王已于2005年2月开始抗爆）

一些网友自发的“专业流行酒吧团队”也在这个看似古老的时间点上发展到了相当成熟的程度，既有情感上的，也有组织上的，比如“蓝猫圣堂”——这几乎是最早的专业流行酒吧。 据萌少女百科介绍，这是一家由极其支持国漫的网友发起的流行酒吧。 它以“蓝猫淘气三千问”贴吧为主要活动基地，主要对日本漫画发起攻击。 组织、战绩出色（当然，也有人认为蓝猫神教的成员并不是《蓝猫调皮三千问》的粉丝，甚至不是“蓝猫黑粉”，本质上，他们正试图利用这种行为为国漫招募黑人）。

（2007年初，贴吧用户蓝猫神宗的评价）

“蓝猫圣堂”与“哆啦A梦酒吧”之间的战争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 当时，由于“哆啦A梦酒吧”的老板与当时的中国漫画酒吧“天眼酒吧”之间存在分歧，两家“哆啦A梦酒吧”之间曾发生过一系列手动互爆事件。

因此，被“蓝猫圣教”认定为“反国漫、日漫”的代表人物之一，随后在2006年1月26-27日，“蓝猫圣教”发起了“全——出战》，成为第六家被血洗的“动漫酒吧”，长期瘫痪。

（哆啦A梦巴巴敏@真の青猫教的回忆）

从这些片段中我们可以推断，“棒棒”大约是在贴吧成立一年后形成的，主要是通过人工连续发帖，无内容达到刷新屏幕的效果，目的是影响正常的阅读体验和扰乱贴吧秩序。 相应的，“防爆”措施一般包括删帖、禁止言论、举报百度官方封禁账号等。

当然，这个阶段看似相当成熟，但实际上却表现出很强的局限性，比如使用场景有限。 由于《棒棒》当时有一定的技术门槛，影响范围有非常明显的小圈子特征，主要是动漫和游戏，很少扩展到其他话题领域，因此也很少扩展到“除了“技术极客”互为“技术极客”，有的流行酒吧甚至只是为了流行酒吧而停留在流行酒吧的表演上；

其次，正是因为使用场景有限，无论是贴吧官方还是贴吧用户都很难对“爆款”行为可能造成的危害给予足够的重视——这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贴吧非常受欢迎。长期以来保持着“相对简单”的产品形态，不设置发帖门槛（如发帖权限、注册时间、注册流程的限制）、建立贴吧的门槛。

以至于当人们更加关注Pop Bar的时候，这种独特的网络现象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以2007年6月21日事件为例。 这也是《棒棒》进入蓬勃发展阶段的关键点。 “棒棒”与网络热点、流行文化的联系越来越紧密。 酒吧正常状态：

2007年6月，因传闻李宇春的粉丝突然发现李易的易姐在恶搞李易，纷纷封李宇春李易为“四姨太”，“鸡眼”夺走了他们的生命，袭击的原因是向李易酒吧汇报。 当时，已经成为百度最大酒吧的理一酒吧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大量帖子被删除、“内涵精品消失”、酒吧老板被撤回。

于是，自称反抗权威的迪巴选择在2007年6月21日以“爆炸酒吧”的形式进行报复，并凭借“迪巴在路人中的良好人缘”拿下著名爆炸酒吧组织十字军、阿库军团、蓝猫圣教、小白兔战队支援，李宇春平均不到一秒就多发了一条帖子。 短短一晚上，贴吧的页面增加了1900多页，里面有近+篇无意义的文章。李宇春的贴吧多次因发帖水而被迫关闭，发帖吧正式启动审核发帖机制。

甚至在李宇春开启“防爆吧机制”后，相信政府偏爱明星的一思，也选择去官方工作人员专用的“投诉吧”处理贴吧反馈问题，一度让官方员工“感到害怕”——据知乎上自称是百度贴吧前员工的“帅帅”透露，这是他入职以来第一次感到无助，他祈祷这日子很快就会过去。

（有趣的是，几年后，李伊巴和李宇春又达成了一场大爆炸事件）

总之，经过这件事之后，《棒棒》有了两个新的变化：

首先，“棒棒”的技术门槛正在消失，小圈子的特征也在消失。 在李易巴和李宇春巴的共同努力下，人们了解到了这样一种有效的“情感表达方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将其表述为“市场需求”。 贴吧发帖机的崛起是最好的。 插图。

据知乎用户@叔帅介绍，发帖机最初是用来支付垃圾广告的。 621事件后，免费发帖机开始大量出现，成为最常见的“发帖工具”（不一定用于帮助发帖者“附上个性化签名”），让“所有人是士兵”。 当东方神起火爆时，其帖子速度已达到每秒 200 条。

其次，“棒棒”的影响范围已经远远超过了“内容阅读体验”等纯C端的东西。 ，“产品”方的能力开始越来越强。

在知乎提问“百度贴吧的盈利模式是什么”中，知乎用户@毛普景的好评回答认为，贴吧的商业模式大致可以分为三类：流量变现、商业贴吧、用户增值服务——实操层面是贴吧的信息流广告位，让官方进入官方吧（2013年推出，类似微博的蓝v）成为重要的运营渠道等等——以及这些商业模式提高了用户粘性和产品氛围。 要求非常高，“爆吧”的结果非常“反商业”。

至于我们现在熟悉的“爆炸棒”，已经是第三阶段的产物了。 现阶段，“棒吧”脱离了“贴吧”的限制，将其提炼为一种工具，成为一种可以跨平台进行的操作。 “帮霸”的对象也从“贴吧”、“论坛”等产品不断拓展。 对个人。

另一方面，小粉红和粉丝圈女孩的加入，让流行酒吧的规模越来越大。 有人认为，这样的“传教士”已经逐渐从身份的象征变成了越来越日常的表达情感的工具：

以2016年的周子瑜事件为例，迪吧联手各大酒吧，在苹果日报、三立新闻等媒体的上推出了基于“表情包”的新型弹幕行为。 这起事件的背后，是两个大总组+12个分工精细的小纵队齐心协力完成工作，内地和海外学生交替工作，几乎不给彼此喘息的时间。

更近的例子就是日本乒乓球运动员伊藤美诚的Ins直接被中国网友抓拍到，在表演中依然可以看到明显的“爆炸”色彩。 只是在这一幕的概括下，“贴吧”内部发生的“爆炸吧”被衬托得有些冷清。

2、为什么爆炸是“杠”

其实，从理论上来说，“棒棒”的诞生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个性化、垂直化运营，只能算是所谓4G时代之后流行的理念。 “XX门户”是那个时代互联网创业者的共同目标——加上2005年左右还没有算法推荐技术的应用，用“信息茧房”来解释贴吧为什么容易让人吵架实在是太站不住脚了。

贴吧并不是当时唯一流行的论坛。 由“！”驱动猫普的悟道名为兽易小星，坐拥地平线十大神柱。

也就是说，“棒霸”的萌芽并不一定要等到2005年“贴吧”产品出现之后。

那么贴吧为何最终等到了“爆吧”呢？ 要解释这个问题，必须聚焦一个词，“爆”。

什么样的效果才算是“爆炸”呢？ 人多是基本条件，但人多并不一定意味着爆炸。 联想到“充实”这个词，不难发现“充实”只发生在一定的空间中。 当这个空间容纳不下太多的人时，它就会变得满了，你就会面临失控和混乱。

“多人+挤进有限空间”会导致失控，成为爆炸的条件——这个公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为什么贴吧会出现“爆炸”，但在其他论坛却不会发生。

追溯到上世纪末，猫铺、西祠胡同、天涯论坛分别于1997年、1998年、1999年成立。当时的个人电脑还是特定群体的生产工具和高端消费品。

据中国互联网络研究中心的数据，截至1999年12月31日，中国共有联网计算机350万台，互联网用户890万。 在企业机房中，能够上网的个人网民很少。

这种被“物质条件”硬筛选出来的用户画像，与所谓“无所不知”的Z世代显然不同。 结果，当时各大BBS上的内容输出实际上是从书本转移到了互联网上。 内容还是严肃又长。 当时并不像现在这样碎片化、情绪化，论坛的氛围也正是像这种核心用户画像所塑造的。

另一方面，诞生于远古时代的传统BBS型内容社区也遵循“自上而下”的运作逻辑，这一点在很多分析天涯没落的行业文章中都提到过，很难厘清其中的原因。众多大师出品的文章，很多优质文章都不见了，用户无法根据自己的需要申请建立新的论坛，只能在天涯现有的版图下生存。

（早期BBS社区版块制作流程图）

到2003年贴吧出现时，中国互联网世界已经“改变了世界”：

2001年，XP系统的发布进一步推动了个人电脑的普及。 据中国互联网络研究中心数据显示，截至2003年12月31日，我国接入互联网的计算机有3089万台，网民数量达到7950万人。 中国的互联网用户数量已不及 2003 年的零头。

2005年，使用宽带上网的网民数量首次超过拨号上网，公众上网获得了极大便利。 宽带上网带来的不仅仅是网速，还有更加宽松的上网资费——人们逐渐从定时上网转变为按月付费——网民的上网时间骤然增加，这就是罗振宇口中的互联网最宝贵的资源：全国总时间。

毕竟，你的空闲时间越多，你就越能做一些空洞无意义的事情，比如“炸它”。

此外，贴吧还给予网友高度的自由度。 贴吧最经典的操作之一就是只要能上网就可以发帖，而且不需要申请ID账号。 因此，贴吧也吸引了大量的匿名用户（比如大名鼎鼎的贾俊鹏妈妈叫你回家吃饭，她就来自南京一家网吧的IP，地址222.94.255.*）。

另外，与上面提到的天涯对板卡的严格控制不同，贴吧用户可以直接按照自己的意愿搭建，减少了大量的反馈时间和后期问题，给予用户高度的自主权。

很多人非常怀念这种自由度，认为这造就了“卢浮宫”的辉煌。 当时创造的文化至今仍是自媒体人的话题宝库。 了解要讨论的内容。 比如“手电筒酒吧”里的网友们会很认真地讨论不同的手电筒型号、外观、亮度等。

不过，也有人认为，这反映了贴吧技术结构的弱点，也为“爆吧”提供了可能。 据知乎上体验过“爆吧”的人介绍，当时贴吧的技术架构很浅，稍加研究就可以设计软件在上面实现技术性的“爆吧”行为。 随后的“爆吧”行为甚至逐渐变成了网友与贴吧官方寻找bug、修复bug的博弈。

（知乎用户@杨雨强对贴吧技术的评价）

所以如果这样看的话，《棒棒》的出现其实象征着这样一个道理：这是中国公众第一次被严格意义上的互联网赋能。

赋权现在已经逐渐变成了网络俚语，其内涵几乎空洞。 大量的产品对用户表现出了太多的要求——共享产品运营功能、内容生产功能、渠道功能——这种“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怎么能不被包装成“对用户的奖励”呢？令人厌恶吗？

但当时的贴吧面临着完全不同的情况：很多人第一次拥有个人电脑，社交网络的概念刚刚形成，互联网上有大量的空白等待人们定义，而人们确实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定义这个发展方向。 考虑到这种情况，出现大量实验性、破坏性行为也就不足为奇了。

开荒，遇到麻烦是好事，只有这样才能形成有效的经验，然后通过积累，才会开花结果。 包括现在已经习以为常的很多社交网络行为约定，都是那时候学费全交了，才绽放出现在的。

比如Z世代喜欢讲所谓的弹幕礼仪。 原型很大程度上受到了⑨bishi（徐毅）的启发，他受到2008年左右A站弹幕巨魔的混乱启发，通过更好的弹幕管理，完成了引导流程（据说导流策略之一也是不断地弹幕里刷屏：最好用的弹幕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