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周国平：最能治愈现代人的精神生活方式

有声│周国平：最能治愈现代人的精神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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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生活的特点和形式

我们可以将人的生命相对地分为三个部分。首先是物质生活，指满足生物本能的活动，包括衣食、睡眠、性、生育、养育幼儿等。扩大一点，包括满足生存需要的活动，即物质生产和物质消费活动。应该称为物质生活，但实际上是广义上的物质生活。

二是社会生活，是指满足社会需要的活动，包括在社会中做事、与他人交往等。社会生活的主要部分来源于物质生活和物质生活并为之服务。比如，婚姻家庭源于性，职业活动源于生存需要。从整个人类的角度来看，经济、政治、法律、军事等活动都属于社会生活。

三是精神生活，即满足精神需要的活动。其本质是对生命意义的追求和体验。人类的这种需要也必须得到满足，否则就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盲目的存在，从而感到不安。精神生活也是人类生活不可缺少的一个维度。当然，在现实生活中，这三个部分并不是完全分开的。例如，在两性关系中，性是肉体生活，婚姻是社会生活，爱情是精神生活。它们彼此交织在一起。

精神生活有两个显着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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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非功利主义。物质生活和社会生活是追求实用价值、具有功利性的外在活动。精神生活是一种追求非实用价值、非功利性的内心活动。其目的是寻求意义，获得精神满足。

二是超越性。物质生活和社会生活都具有体验性，只涉及我们与周围环境的联系。精神生活超越了经验世界的有限性和暂时性。这时，我们努力在自己的生命和某个永恒存在的精神世界之间建立起一个整体的联系。真正的精神生活必须具有超然的本质，它总是指向超然的境界。灵魂的一切思想都必须有这样一个方向作为基础。所谓寻找生命的意义，就是寻求建立这种联系。一个相信自己已经建立了这种联系的人就有了信念。因此，寻找意义就是寻找信仰。

人类一切精神生活形式，包括宗教、哲学、道德、艺术、科学，只要确实是一种精神活动，都具有或明或暗的建立上述联系的目的。唯一的区别在于方法。不同的。其中，如果道德仅仅服务于社会秩序，那么它就只具有社会活动的性质。如果它的目的是追求最好，那么它可以被视为一个较弱的宗教。如果科学只为物质生产服务，它就只有物质活动的性质。如果它的目的是认识世界，那么它可以被视为较弱的哲学。

因此，精神生活可以简化为三种基本形式。一是宗教，依靠简单的信仰，即启示的权威，与整个世界建立联系。一是哲学，它试图通过理性思考来建立这种联系。一是艺术，它试图通过某种主观情感体验来建立这种联系。不同的路线到达同一个目的地，体现着同一个永恒的追求。

哲学与现代人的精神生活

现代人的精神状况有两个鲜明的特点：一是虚无主义，信仰普遍丧失；二是虚无主义，普遍丧失信仰。第二，物质主义、商业化思潮席卷全球，影响着生活方式、精神生活、人际关系的方方面面。在这种情况下，有精神追求的人会感到迷茫、压抑、彷徨。对于西方人基督教信仰的丧失，雅斯贝尔斯曾指出，哲学是现代人不再信仰宗教但仍需要信仰的唯一避难所。其意义在于鼓励人们寻找非宗教信仰。 。我也认为，哲学一方面是寻求信仰，另一方面是探索性的。哲学的这一特性或许使其成为陷入迷茫的现代人最合适的精神生活方式。

在精神生活方面，哲学至少可以为现代人提供以下帮助：

首先，哲学使我们能够过上有信仰的生活，而无需拥有某些信仰。广义的宗教精神和广义的哲学精神是相通的，都是超然的纪念。从狭义上讲，它们是有区别的。宗教在某种信仰中找到了归宿，而哲学则始终在寻找信仰的路上。哲学根本不能保证我们会找到某种信仰。它过去的历史甚至表明，它的矛盾性决定了它无法提供这样的信念。然而，它的弱点也是它的优点。寻找信仰而不停留在某种信仰上，这就是哲学比宗教更好的地方。哲学让我们向往某种最高的精神价值。我们无法确定这个值是什么，甚至无法验证它是否确实存在。然而，因为我们为自己保留了这种可能性，我们的整个存在就变得会呈现出不同的面貌。

其次，哲学使我们能够对信仰问题采取宽容的态度。意识形态淡化、价值观多元化、信仰不统一是现代社会的事实。我对这一事实持积极评价，并欢迎信仰的去中心化和个性化。信仰应该是个人的自由选择，追求统一必然导致压迫和盲从。因此，我认为试图用某种学说（如儒家思想）来统一人们的思想，重建统一的信仰，不仅不可行，而且也不合适。

哲学恰恰反对任何人自称现代救世主，而只是鼓励每个人拯救自己，寻求自己的信仰。哲学关注人类最基本的精神价值，而任何宗教信仰真正有价值的部分就是对这些基本价值的维护和坚持。教义争议要么发生在其他问题上，要么发生在违反这些基本价值观上。哲学思维有助于引导人们关注哲学的基本价值观，鼓励不同宗教信仰的人们求同存异、和平共处。

第三，哲学思考为我们提供了广阔的视野，使我们不至于陷入现代劳动和消费的漩涡，同时仍能保持精神生活的水准。现代社会，生存竞争非常激烈。人们有声│周国平：最能治愈现代人的精神生活方式，尤其是年轻人，常常面临精神追求与生存竞争的冲突，并对此感到困惑。一个人在精神方面投入过多，必然会忽视物质的追求。在利益争夺中，品格好的人，遇到逐利的叛徒，很容易吃亏。我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可能只会这样想：如果精神追求真正是基于内心的需要，那么我们应该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包括可能的物质利益损失。这取决于你看重什么，只是实际利益，还是整体生活质量。

对此，哲学可以使我们对生活的整体质量有一个正确的判断，对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或失败有更超然的态度，在竞争中为自己保留内心的自由。当然，这并不妨碍我们尽可能考虑精神和生存的需要。我同意哈耶克的观点：薪酬由市场决定是公平的，不能根据性格来决定。品格无权要求物质奖励。但我认为，在现代市场竞争中，综合素质更为重要，其中包括精神素质。市场上的大钱往往来自于精神视野广阔的人。玩小伎俩的人可能会成功一时，但永远不会做出大事。

周国平

介绍：

著名哲学家、作家、学者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

曾任中国国家图书馆顾问

连续多年受邀担任国家图书馆文金图书奖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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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化促进会读书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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