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阁伊人跑了 再来一次，我还是选择死亡

香阁伊人跑了 再来一次，我还是选择死亡

当年我对我的爱人不仁，现在我对我的恩人也不仁。

只有一件事保持不变，我是一个好人。

御史台位于京城西北角。衙门墙壁斑驳，建筑古朴古老，地面铺着青石，大门两侧的石狮长满了青苔。官厅虽然陈设简单，但外人却能感受到一种威严、庄严的气场。

监察御史颜柯端坐于文件前，审阅公文。六个月前，他奉命调查挪用救灾粮食资金案。涉案官员众多，也有不少人通过关系前来求情，但都被拒绝了。

烧了一会儿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略显疲倦的颜柯站起来舒展一下筋骨，将处理好的公文整理整齐，准备回家。

一辆破旧的马车静静地停在御史台门外。看到颜柯出来，车夫连忙拉开马车的门帘，迎进了马车。

车夫缓缓地开着马车，颜柯躺在马车椅上闭目打盹。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司机回头对颜柯说道：“少爷，有人把车停在路边来看您。”

颜柯皱起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人来送礼物了。他拉开车帘，正要骂他，却见挡车的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颜柯温声道：“老爷子，有什么事吗？”

老妪从怀中取出一根铜钗递了过来，道：“托人转递给大人。”

颜柯看到铜钗，顿时脸色一变，道：“请问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老妇人道：“明天中午，一位老友要到茗香阁来与你相会。”

颜柯接过铜钗，声音颤抖地说道：“请转告这位老朋友，我明天会准时赴约。”

老妪点点头，向颜柯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茗香阁是北京郊区的一家茶馆，环境优雅。当颜柯走到茶馆门口的时候，店里的服务员似乎知道他来了，赶紧出来迎接，带着颜柯去了楼上靠窗的包间。

过了一会儿，茶医进来了，将茶具放到了桌子上，端着茶壶，给颜柯的茶杯里倒了茶。

颜柯看着茶杯里升起的蒸汽，思绪渐渐回到了十几年前……

颜柯出生于梁国边城解州。虽然自幼家境贫寒，但他却有着很高的读书天赋。在解州书院的考试中，他的经学、理论、诗词均获得第一名。周围的乡亲、邻居都说他是天上下来的文曲星。

除了学习，他还得帮家人下地干农活。村里同龄人普遍身材矮小、粗壮、晒黑。但颜柯经过工作的日晒雨淋，皮肤依然白皙，身材匀称，身材高大。再加上他清秀的五官，哪怕是穿着粗布做的儒衫，站在书院门前，依然如风中之树。当他年老体弱时考入举人考试时，便获得了“解州第一才子”的美誉。

颜柯提前一年来到京城，住在解州会馆准备科考，以便尽快适应环境，避免考试时水土不服。正值元宵节，皇帝想与百姓同乐，就派人把京城的大街小巷装点一新，举办元宵节。

节日当晚，整个京城通宵灯火通明。颜柯和几个老乡一起去元宵节赏灯。

很多共庆家庭在自家门口都会摆一个灯笼轮架，上面挂着几个灯笼，上面还写着灯谜。对自己的才华感到自豪的颜柯来到一座装修豪华的宅邸门口，连续猜出了几个灯谜，引得围观者齐声欢呼。屋主见状，邀请颜柯进屋做客，一起喝酒唱歌跳舞。

宴会上，颜柯朗诵诗词，回应在场的文人雅士，获得了前来拜访的顾嫣然的好感。

顾嫣然的父亲和屋主是好朋友，顾嫣然女扮男装来参加宴会。两人喝酒、唱歌、谈诗，有种认识这么晚的感觉。宴会结束后，两人互相报了姓名和地址。当然，顾嫣然用的是男人的化名。此后，两人经常互致信函，甚至一起郊游。

相处久了，顾嫣然渐渐喜欢上了颜柯。当顾嫣然以女人的姿态出现在颜柯面前时，颜柯愣住了，他的灵魂仿佛被某种触动，心中升起一种特殊的情感。那时还年轻的两人彻底相爱了。

不知不觉间，春天已经到来了。颜柯自信地走进公园，参加科考。

没过多久，解州会馆就有人来告诉颜柯这个好消息。当他得到好消息时，上面写着：解州颜柯排在前三名中第八十名，考进士出身。

在场的村民纷纷向颜柯表示祝贺，颜柯却一脸失望。当他看着战报上写的“童进士”时，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豪门小妾被称为“茹夫人”一样，感到无比的屈辱。

颜柯在与顾嫣然的交往中，得知她是河道总督的女儿。颜柯不想跟着龙凤。他宁愿顾嫣然出身穷一点，这样他和她之间的差距才能拉近，他才能配得上她。官家联姻，就是一家人。对于出身卑微的颜柯来说，只有获得第一名（即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的人才有资格去顾嫣然家里提亲。

颜柯虽然生活在边远边远的家乡解州，但他却能胜过一切文学才子。但这次来京城参加考试的青年才俊，都是全国各大书院选拔的顶尖考生，其中不乏圣族子弟。相比之下，颜柯自然就显得平庸了。

按照梁代的传统，第一名、第二名、三等奖的试卷都会张贴在贡院外的墙上。颜柯去看了，发现自己不仅文笔不如别人，就连试卷上的字字清晰、意味深长，也不如自己。

就在他摇头叹息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颜柯回头，看到了一个年轻男子，脸庞丰润，容貌如皇冠上的明珠般美丽。经过一番交谈，颜柯得知他是顾婷玉，顾嫣然的哥哥。

顾廷玉给了颜柯两个选择：一是嫁入顾家，成为他的女婿；二是嫁入顾家。二是从此断绝和顾嫣然的一切联系。

颜柯想了想，拒绝了第一个选项。

顾婷玉面无表情地看着颜柯，说道：“好吧！你的意志力还真够强的，为了不嫁出去受委屈，连我姐姐都愿意放弃。”

颜柯记得顾廷钰当时的语气听起来既讽刺又遗憾。

过去，当局之间相互纠缠。颜柯和顾嫣然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沉浸在魅力之中，没有多想。当他面对顾婷玉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阶级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颜柯自以为自己的相貌并不逊色于顾廷钰，但对方动作所表现出的仪态却远不如自己。虽然他读过不少诗书，与顾婷玉并肩而立，却依然掩饰不住浑身的寒酸气息。

这时，颜柯发现，即使他能成功娶到顾嫣然，她也无法过上幸福的生活。顾嫣然从小吃得好，穿得好，而颜柯家境贫寒，入仕后只能靠微薄的俸禄维持生计。一方面，颜柯不忍心让顾嫣然跟他一起过艰苦的生活；另一边，颜柯读了太多圣贤之书，内心迂腐傲慢，无法放下尊严去结婚。

颜柯觉得自己除了廉价的真心，没有什么可以给顾嫣然的。痛定思痛后，他含泪写了一封信给顾廷钰，请顾廷钰转交给她，正式与她断绝来往。

这枚铜钗是颜柯和顾嫣然热恋时一起逛街时的。颜柯买了它，作为给顾嫣然的定情信物。颜柯拿着铜簪看物思人，追忆往事。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颜柯回过神来。茶馆的服务员领着一位女士走了进来，是顾嫣然。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她了，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颜柯看到顾嫣然，激动得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顾嫣然率先开口，道：“希望你在调查挪用救灾粮款案时，能够高尚，放了我弟弟。如果你能帮忙的话我哥出狱了，我和我哥家人愿意做任何事来报答你们。”

颜柯摇摇头，道：“圣人有言：‘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灾民满地挨饿，都是因为发放救济粮款的官员中饱私囊，我奉命彻查此案，怎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违法呢？私下里？”

顾嫣然道：“圣人也说过，报恩要报恩，当年我们家对你有恩，天下贪官那么多，不可能全部杀光，为何不放过我哥哥。” ”

“你对我好吗？”颜柯愣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想了想，他露出惊讶之色：“是啊，你哥哥当年确实帮了我。”

颜柯虽然科举第一名，但名次较低，又没有钱去民政部，所以等不到任命通知书。再加上他经历过失恋，心情郁闷颓废。他每天待在解州会馆里，迷茫无精打采，像行尸走肉。

这天，一个老乡见颜柯神情郁闷，就买了几壶酒回来陪颜柯喝酒。他还叫了一些妓院里的歌手来跳舞取乐。颜柯想借酒消愁，所以酒干了，来的人他都不会拒绝。酒喝完，颜柯不顾礼仪，在大堂里抱着怀里的歌手发狂，只为发泄心中积攒的怨气。

这时，会馆的大门被推开。颜柯带着醉意的眼神，注意到顾嫣然走进来。顾嫣然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切，红着眼睛，泪流满面，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颜柯急忙整理好衣服，想要追上她解释一下，却不料被门槛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想要继续追，可还没跑出几步，突然感觉喝醉了，倒在了地上。

颜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会所的床上。他的头很晕。他勉强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看到顾廷钰坐在房间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顾婷玉说道：“我姐姐一直没有忘记对你的爱，每天在家里流泪。我贿赂了你的同乡，设置了这个陷阱。我想她应该彻底放弃对你的回应。但是，为了防止，为了避免出现问题，我提前准备好了才没有告诉你，以免你的表现出现任何瑕疵。”

颜柯闻言沉默了，顾廷钰一拍手，一个家奴装扮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双手捧着锦盒，放到了顾廷钰的桌前。顾廷钰指着锦盒说道：“我知道你已经等不及任命通知了，所以我就去民政部打了个招呼，让你去南方当个官。”县令，里面有正式的证书和印章。”

颜柯摇摇头，道：“无功无过，我和你平日里没有来往，我不能无缘无故地接受你的青睐。”

“就当做奖励吧，希望你能尽快去别的地方，远离我妹妹。”顾廷钰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副掌控一切的架势。

颜柯沉吟了一会儿，就拿着锦盒走上了仕途。

颜柯的眼神里流露出追忆的神色，他对顾嫣然说道：“如果不是你哥哥去民政部求助，我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成为一名官员。 ”

颜柯继续道：“对于你弟弟的罪行，依法应该处决他。你放心，我会派人在监狱里照顾你弟弟，让他不会遭受肉体上的痛苦。在监狱里，只要因为他提出的任何要求都不过分，我会尽力确保他在死前感到舒适。”

顾嫣然平静地说：“这就是我们一家人对你的全部恩情吗？”

颜柯愣了一下，皱眉道：“还有什么恩惠？”

顾嫣然道：“你在路上有没有被土匪抢劫过，然后被他们绑在山上？”

颜柯闻言不禁一愣。这是他心中一段隐秘的记忆。

颜柯上任的最初几年，在官场屡屡遭遇阻碍。更糟糕的是，他的父亲去世了。按照朝廷规定，他必须回乡守丧三年。在回家的路上，他遭遇了一群土匪的抢劫。匪徒虽然没偷多少钱，但在搜查他的行李时，发现了他的官员身份，打算绑架他向政府勒索赎金。

颜柯被带上山后，发现土匪们把偷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分别装进了不同的石屋里。比如有的石屋里堆满了金银珠宝，有的石屋里堆满了丝缎等等。

匪首带他来到一间放着字画、文书的石室，说道：“拿笔纸来，写一封信，请政府送去三万两银子，否则就杀了你。”

颜柯皱眉道：“国库里的钱都是公款，怎么可以随意拿来私用？”

强盗哈哈大笑，把颜柯一巴掌打在地上，说道：“平日里，被我们绑架的不是官员，就是商人。商人赚的钱来之不易，花钱要小心。他才是在支付赎金方面，官员们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代价来拯救他们的生命，这是最吝啬的。”说完这句话，就锁上了门，将他锁在了房间里。

颜柯只好在屋里找了一些笔墨纸砚来写信。当他翻箱倒柜时，他发现里面有很多奏折、机密文件和官员之间的私人通讯信件。

颜柯不顾自己仍处于危险之中，仍如饥似渴地读书。他发现其中所蕴含的知识，书院里的老师无法教授，科举也无法测试，但在官场上却确实极其重要。比如，写奏章时如何措辞得当，避免惹上麻烦；官场上有哪些禁忌和不良规矩？治理地方、平衡各派利益等案例经验，这些东西都可以算是官场的实用教科书。颜柯看完后，顿时恍然大悟。不久，官兵上山剿匪。匪徒抵挡不住，只得散去。为了避免被视为土匪的同谋，颜柯也趁乱逃走了。

颜柯再次回归官场后，更加考虑人情世故，决策经验也更加丰富。即使没有贪污受贿，他的仕途依然顺利。

颜柯看着一脸冷漠的顾嫣然，声音颤抖地问道：“你给土匪、官兵等人安排了什么机密文件？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错，你看到的奏折和书信，都是我家族在官场的秘密，是一代代官员积累下来的，从来没有传授给别人。”顾嫣然说：“自从我和你分开之后，父亲就给我订了一本书。对于婚事，我一开始是不愿意结婚的，后来听说你在官场失意，所以我就向父亲提出了要求。”为了让我尽快结婚，我父亲和哥哥安排了这个情况。”

颜柯道：“既然是帮我，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呢？”

顾嫣然道：“如果这些奏折和信件直接交给你，你会做吗？”

颜柯沉吟片刻，说道：“圣人曰：‘诚实之人，不食他人之食’。”即使我放弃仕途，我也不会接受这种善意。”

“但我的家人还是想办法让你接受。”顾嫣然扬眉，“你出身于普通家庭，没有贵人的指点，就算你有幸进入官场，也注定会受辱。现在我家把那些称霸官场的人都当做官员了。”道教教给你，让你出人头地，你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既然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们一家人的功劳，那我就辞职回老家，从今以后做一个平民。”颜柯感慨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完成最后一件事公务，彻查赈灾腐败案！”

颜柯说完，将铜钗放在茶几上，走开了。

三天后，御史颜柯被发现死在家中。这件事引起朝野轩然大波，皇帝下令六门、刑部查明真相。京城六门的缉捕人员来到他家勘察，刑部的警察也前往尸检。最终，两人得出了一致的结论：监察御史颜柯因长期过度劳累，心力交瘁，体力不堪重负而猝死。

结尾

北京郊区一所监狱的牢房外，一名女扮男装的人正在探望犯人。

但我听见她说：“兄弟，你再苦几天，就可以出狱了。”

蹲在地上的犯人缓缓抬起头，撩起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如皇冠上明珠般美丽的脸庞。

犯人问：“他死了，你伤心吗？”

那位女士神色呆滞，道：“该做的我都做了，虽然伤心，但我无怨无悔。”

“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忘记他的情意，每次得知他有困难，你总是想尽办法帮助他。”囚犯的表情轻浮。 “我父亲的弟子和前任官员遍布天下，我跟随父亲进入官场，这些年他阅人无数。像他这样出身卑微的书呆子，往往性格孤僻，自卑。每次你想帮助他的时候，你都要考虑照顾他敏感脆弱的自尊心。”

犯人继续道：“这次救灾贪污案涉及的官员太多了，如果全部杀光，整个朝堂就没用了。我父亲贿赂的太监是从宫里来的，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计划视而不见。”只要杀掉几个十恶不赦的人，就能平息民众的愤怒。表面上你是在请求他原谅我，但实际上，你是想让他不要过多地卷入这件事情，以免遭到报复。如果他能被判无罪，那么大部分涉案官员都会受到较轻的处罚，这将是皆大欢喜。但他依然一意孤行，等于得罪了朝廷里的所有​​势力，现在他只能自食恶果。 ”

贵妇摘下头上的铜钗，叹息道：“他终究只是一个小人物，想要成为官场上的大人物，是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