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曹丕曹植女性题材诗歌之异同-毕业论文.doc
2024-09-25 00:08:54发布 浏览216次 信息编号:178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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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论曹丕、曹植女性诗的异同 [作者] 王静 [关键词] “二曹”女性诗异同的原因 [指导老师] 彭芙蓉 [专业] 汉语言文学 [正文] 一、引言 建安是东汉献帝刘协的年号,历时二十五年。“但文学和历史上的建安时代,往往超出这二十五年,一般包括从汉灵帝到魏明帝的四十五年。”[1](P2)在短暂的建安时期,涌现出以“三祖”、“陈王”、“建安七子”为代表的优秀诗人,形成了中国诗歌发展史上的一个小高潮。钟嵘在《诗序》中写道:“建安之时,曹公父子深爱文学,平原兄弟为文学栋梁,刘真、王粲为翼。其后,上龙扶凤,自驾者百余人,文化大兴!”[2](P117)建安之时,曹公父子十分喜爱文学,刘真、王粲是其左右手。建安十六年,曹植被封为平原侯,所以“平原兄弟”应指曹丕、曹植。在钟嵘看来,曹丕、曹植(以下简称“二曹”)是建安文坛的领袖,作为建安文学群体的核心,古人对“二曹”评价颇高。清沈德潜《古诗源流》卷五说:“子衡诗有文人之气,一改其父悲壮雄壮之风,欲使其婉约清雅,以感人心。”[3](P76)钟嵘在《诗词赏析》中评曹植诗:“气魄非凡,文字绚丽,情调清雅悲壮,格调清雅脱俗,照耀古今,出类拔萃。”
”[3](P99)在“二曹”诗歌中,女性题材占有较大的比重,曹丕完整或较完整的40余首诗歌中,有10首题材为女性的诗歌;[4]曹植完整或较完整的80余首诗歌中,有11首题材为女性的诗歌。[5]这些女性题材诗歌体现了曹丕“清丽婉约”和曹植“气韵非凡,词句绚丽,情致清幽怨郁”的诗风。研究曹丕、曹植女性题材诗歌,对于了解汉魏时期的社会背景、女性地位、作者命运等都有积极的意义。本文拟对“二曹”女性题材诗歌的异同进行比较,以求得专家们的指点。 2、共同点曹丕、曹植均为曹操之子,才华横溢,自小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共同生活在建安乱世之中,经历了战乱的血泪,曹丕、曹植对社会底层人民怀有深切的同情。建安时代的女性同样经历了国破家亡、家破人亡的痛苦,她们也进入了曹丕、曹植的视野。“二曹”都为女性发声,创作了一批以女性为主题的诗歌,在形象塑造、题材内容、艺术表现形式等方面表现出鲜明的共同点。(一)共同塑造了一大批失意女性形象建安乱世,一切都微不足道,男人颠沛流离,女人痛苦不堪。曹丕、曹植经历过战乱,目睹过妇女的苦难,因此他们的诗中出现了很多失意的女性形象,如思夫妇女、怨妇、弃妇、寡妇、盛年不嫁的美人等。这些女性形象或美丽动人,或年事已高,或勤劳忠贞,或懂音乐。已婚妇女担心被丈夫抛弃;分居妇女渴望与丈夫相守;未婚妇女期盼真爱。
一是思妇。思妇就是独守空房,日夜思念丈夫的女子。建安时代,战乱频仍,多数男子因战争劳动而被迫离家征战沙场或流落他乡,从而产生了思妇现象。这一时期思妇一方面因久别而感到思夫之痛,另一方面又担心丈夫因距离遥远而变心。曹丕《清河送新婚船夫妻别》云:我与你新婚,即将离别。凉风吹动秋草,蟋蟀鸣叫声声入耳。蝉鸣声在寒风中鸣叫,蝉依附在枯枝上。枯枝飞舞,身躯顿时动了起来。我不为自己的迁徙而伤心,却为时光的流逝而惋惜。光阴似箭,怎知何时再相见。我愿做一对黄鹊,在池塘里展翅嬉戏。开篇即指出他们新婚不久,已久别。以秋天为背景,写出新婚夫妇离别的痛苦和新妇“光阴似箭,怎知何时再相见”的忧虑,塑造出典型的新婚思念女子形象。曹植的同一首《七愁》描写的是妻子思念十年不见的丈夫,忠贞不渝,“我愿做西南风,永远飘进你的怀抱”,但又忧虑“你的怀抱不张,我又能如何待你呢?”,塑造出思念丈夫的善良女子形象。类似作品还有曹丕的《燕歌行》、《船夫兄弟别离诗》和曹植的《少女情怀》、《杂诗·西北织女》。其二是弃妇。建安时代,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制度和封建礼教依然牢不可破。因此,曹丕、曹植女性题材诗中的弃妇形象,多是因封建礼教“七情六欲”或因美色消逝而被丈夫随意抛弃的命运悲惨的女子。曹丕《替刘询妻王氏杂诗》云:床前帘幕铺开,遮蔽华光。
先前我与你一同离去,如今我又将与你一同归来。我已将它封在我的匣子里,何时再开启呢?诗中借用女子整理床前帘子的心理活动,含蓄地表达了女子被抛弃的经历。至于被抛弃的原因,诗序言中写道:“王嵩是平敌将军刘勋的妻子。婚后二十余年,勋爱上山阳司马之女,因她无子而休之。归途中,便作诗一首。”[6](P55)所以,这是一个因无子而被抛弃的女子。曹植的《弃妇诗》也写了一个被抛弃的女子。 “怦然心动,久叹不已。若无子,当归家。若有子,日月经来。若无子,美人如流星。”表明在封建时代,无子是女子休妻的正当理由。“春夏何须待霜露长成,晚生才是好果。愿君安好。”祝愿丈夫平安。此外,曹植《种葛》“我老了,美人有别的心思”和《浮萍》“新人虽可爱,不如旧人快乐”都描写了女子因美貌消逝而被抛弃的经历。第三是未婚美人。《二曹》的女性题材诗作,描写的都是年轻美人形象。曹丕强调容貌俊秀、技艺高超的女子之美,曹植则强调女子盛年难嫁。曹丕《好游记》(下)“有美人,温柔如青阳”借用《诗经?郑风?野藤》中的句子来形容女子之美,而“知音乐,善作乐”则表明美人之美。此外,《秋日胡杏》的女主人公也是一位美丽而又有艺术气质的女子。曹植笔下的美人,如《美人》中从“美人娇艳闲适”到“歇者忘食”,均出自《道桑》,他用直接与间接相结合的方式,来形容美人惊艳的容貌。然而,这样的美人却是“美人仰慕高尚义士,贤良之人难觅”的盛年难嫁女子。
同时,在《杂诗·江南佳人》中也可以看到盛年难嫁的佳人形象。曹丕、曹植作品中这些丰富的女性形象,一方面涉及到当时社会的各行各业,表现出曹丕、曹植对当时女性关怀的深度和广度;另一方面,诗中也表现出了诗人对失意女性的同情和怜悯。 (二)反映割据乱世的现实和女性的处境 汉末乱世,建安风云变幻。军阀混战,男子被迫流落街头;为了谋生,游子被迫背井离乡。建安时代,无数家庭破碎,游子、思妻妇女、将士成为社会普遍现象。曹丕、曹植关注建安时代女性的生存,也在女性诗中反映了汉末的割据与混乱以及女性的处境。首先,建安时代混乱。汉末政治黑暗腐败,宦官外戚大权独揽,官僚、地主、富商对民众的剥削有增无减。黄巾之乱的失败,动摇了东汉政权;军阀的崛起,使汉末社会陷入了长期的分裂与混乱。建安社会经济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破坏,农业生产停止,土地贫瘠,赋税繁重,人民生活苦不堪言。大量社会底层民众流离失所,无家可归,难以归家,甚至出现了“百姓相食”的悲惨景象。曹丕、曹植的咏女诗也能从侧面反映出当时混乱的社会状况。曹丕《言歌行》(下)云:离别不易,重逢难。山河远,路漫漫,思念之情不敢言。我把声音送上云霄,再也不回来。泪雨打脸,毁了我的容颜。谁能忧愁不独叹?我吟诗作赋,自慰自慰。欢喜去,忧愁来,伤肺肝。枕着好枕头睡不着,披上衣裳,东走西走,仰星月看云烟。
飞仓鸟清晨凄鸣,缠绵思念。诗以“离别何其易,相见何其难”开篇,直抒情怀,指出汉末社会,夫妻离别易,相见难。全诗围绕“难”字展开,相见难,因“山河远,路漫漫”。最后,女子直抒夫妻相见久别的思念、忧伤和痛苦。曹植《杂诗·西北有织女》云:西北有织女,丝多绚丽。清晨执织机,夕阳西下。一夜长叹,悲哨直达蓝天。空闺留守,良人从军。本以为三年归来,如今已是九春了。鸟儿在树丛间飞翔,叽叽喳喳地呼唤着羊群。我愿做南流的风景,照耀着见我君。诗的前六句,用第三人称客观地描写了女子思念丈夫的心情。接着织女抱怨丈夫从军去了,九年没回来,生死未卜,音信全无。这份牵挂和思念,让织女失去了织布的兴趣,忧心忡忡。曹丕的《清河看新婚夫妇别离》、《燕歌行》、《看船夫兄弟别离诗》等思念丈夫的诗,都反映了女子对远在天涯的丈夫的深切思念。曹植的《七愁》、《少女情怀》等诗,也写丈夫远在天涯,夫妻久别重逢。这些出征国外的游子和丈夫,时间长,数量多。不断的战乱,迫使男子披甲离乡,奔波打仗;不稳定的政治局势,迫使男子远渡重洋,漂泊流浪,难以归家。曹丕、曹植就是从女子思妻的角度,反映了当时乱世的局面。其次是女子的处境。建安时期,社会一片混乱,长期的分裂动乱,使得大量百姓逃亡,社会人口大为减少。
在战乱频仍的封建社会,繁衍后代不仅是普通百姓延续家族血脉的条件,也是统治阶级强大国力的主要来源。建安时代的男尊女卑思想,使得男性享有至高无上的父权,不仅可以以“无子”为由休妻,还可以以美色消逝等理由休妻。因此,在高度膨胀的男权社会,女性的社会处境十分悲惨。这在他的“弃妇”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曹丕的《替刘询妻王氏杂诗》为王氏发牢骚。王氏即平卢将军刘询的妻子王嵩,两人结婚二十余年,无子无女。后来,刘询爱上了山阳司马之女,以王氏无子为由将王氏赶出家门。曹植在《弃妇》诗中写道:“我为何哀夫?红花未开,心有叹息。若无子,我当归家。若有子,我日月经来;若无子,我便如流星。月与天相合;流星空空无精。”封建的“七情六欲”规范,让拥有高父权的男性可以以此为借口,休掉无辜的妻子。“若有子,我日月经来;若无子,我便如流星”的不同结果,清楚地表明了女性在夫家的家庭地位需要儿子来维持。可见建安时代女性的社会地位很低下。同时,曹植的《浮萍》和《葛藤长》也都描写了妇女年事已高,美貌消逝,丈夫另觅新欢而产生的凄凉心情。(三)赋、笔、兴等艺术手段的广泛运用。赋、笔、兴的艺术手法源于民间歌谣,在《诗经》中得到广泛而成熟的运用,它们共同参与情绪的宣泄、形象的塑造、意境的构建。曹丕、曹植努力学习民间歌咏技巧,积极吸收《诗经》的艺术滋养,把赋、笔、兴的技巧成熟地运用到女性题材诗歌的创作中。
第一,赋的运用充分。朱熹说:“赋,即说明事实,直接说话。”[7](P3)直接阐述、叙述事物的方法,在“二曹”的诗中也有明显的体现。曹丕《善游记》(下)有八句:“鉴赏家通晓音乐,善于作乐。悲弦微细,清气含香。郑楚曲流宫中。触动心弦,动耳动耳,美人难忘。”前两句“鉴赏家”概括了美人对琴的掌握。接着“悲弦微细,清气含香”用嗅觉的香味来描述琴的美。“郑楚曲流宫中”借用古代流行的郑楚曲,进一步阐释琴声之美。 “触动心弦,动听耳中,美得令人难忘”是诗人的感受。优美的琴声触动了诗人的心弦,使诗人难以忘怀。[8](P600)从掌握琴艺的概括到琴声之美再到令人难忘的琴声,层层阐述,直接叙述,充分体现了赋的技法。曹植《美人》诗前半部分开头是“美人儿如此悠闲迷人,在岔路口采桑叶。柔梗摇曳,落叶翩翩。她卷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白皙的手腕上戴着金戒指。她头戴金凤簪,腰间佩翠玉带。玉体珠光交织,木间珊瑚难觅。丝衣飘飘,轻裙迎风飞舞。回首看她光彩夺目,长哨如兰香。旅人歇脚,歇者忘食。”开篇“美人儿好悠闲,岔路口采桑叶”直接点出了采桑的美女,接着描写了美人采桑叶的动作“柔荑摇曳,落叶翩翩起舞”,“她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白皙的手腕上戴着金环,头戴金凤簪,腰间佩翠玉佩,珠光玉体交织,木间难觅珊瑚,丝衣飘飘,轻裙迎风飘扬。”接着又描写了头部、腰部等服饰的美,从上到下,先写手,再写手腕,最后写头部、腰部等服饰的美。
既详尽又全面的叙述视角,也体现了赋的直白、广阔的特点。[9]赋的这种特点,在曹丕的《秋湖行》和曹植的《杂诗·南有佳人》中也可见一斑。二是恰当地运用了比喻。朱熹说:“比,就是把一物和另一物相比较。”[7](P4)曹氏兄弟的诗中,经常出现比喻和象征的巧妙运用。曹丕《好游记》(下)“离别的鸟儿夜栖江心洲,伸颈扇翅,凄凄地呼唤着配偶。回首相思,不禁有些伤感。唉,故人哪,你怎能忘却烦恼呢?”通过描写离别鸟夜栖江中小岛,伸颈扇翅,凄然呼唤配偶的情景,[8](P600)比喻作者对美貌绝伦的佳人热烈追求,痛苦的思念和得不到的悲哀。这首诗恰当地运用了离别鸟求偶的比喻。曹植《种葛》云:“出门回首何所?游于北林,下有鸳鸯相拥,上有鸟儿成双。登枝叹息,泪湿丝领。”这描写的是女子游于北林,看到湖中鸳鸯相拥,树上鸟儿成双。想到自己被抛弃的经历,女子心里更难过。诗中以男女情爱“鸳鸯相拥”、“百鸟成双”来表现男女之间的爱情。此外,曹丕的《秋湖行》(下)和曹植的《弃妇诗》、《杂诗·西北织女》等诗中,也都恰当地运用了比喻、象征手法。三是“行”手法的巧妙运用。朱熹说:“行,即先说别的,以引起所吟的词句。”[7](P1)“齐行”手法是曹氏兄弟在诗歌创作中营造气氛的常用手法。
曹丕《寡妇诗》以“霜露落叶悲凉。迁雁啼云中,归燕飘摇”,以霜露落叶、雁鸣燕摇的凄凉景象,为弃妇内心的悲哀营造了更为凄凉的自然环境。曹植《浮萍》“浮萍在清水之上,随风东流西流”以浮萍开头,用浮萍与清水的独特关系,为后文中女子被男子随意抛弃的命运埋下伏笔。此外,曹丕《寡妇诗》《秋湖行》(下)和曹植《种葛》等都借景物来夸大人物内心的悲喜。四是运用代表形式。代理体是“诗人假扮他人或借用他人身份、语气创作诗歌的一种形式和表现方法,隐藏真实的抒情主体,可以代替他人抒发感情,也可以借物或借人,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感情。”[10]曹丕、曹植的抒情妇女诗多采用代理体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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