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 QQ、用电脑管家，装免费杀毒，说的就是快 30 岁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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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计算机字节的比特经济学不同于过去基于物理原子的经济学。 前者的边际成本几乎为0。《连线》杂志主编克里斯·安德森据此撰写了名著《自由：商业的未来》。

过去十年，PC互联网上最成功的商业模式就是基于这个逻辑。 那些用户最多、流量最大的产品就成为了互联网的入口。 他们可以确定数亿用户首先看到并且最有可能跳转到的内容。 在那里，这种超能力让他们能够拔羽毛，坐在地上发财。 奇虎360是这个时代最成功的公司之一。 它以免费安全卫士、杀毒软件起家，如今已成为几乎可以挑战BAT的准巨头，就像京东、小米、美团点评一样。

▲ 是最早进入互联网的入口之一。 图片来自：Kifer

这样简单的模式也吸引了无数后来者跃跃欲试和巨头的进入，比如周鸿祎老部下傅盛的金山网络、腾讯的电脑管家、百度推出的百度卫士和百度杀毒等。 当竞争最激烈时，它们直接向用户的计算机发动战争，无视商业规则和用户利益。 用户讨厌它们，但又离不开它们，直到PC互联网时代结束。

移动互联网来了，金山网络变成了猎豹移动，股价频频下跌的360选择回归A股，腾讯有了微信，不再过多关注PC互联网。 上个月，百度杀毒和百度卫士双双关闭下载，为PC互联网曾经所向无敌的商业模式的没落写下注脚。

野蛮人周鸿祎

被保送到西安交通大学的周鸿祎有着与其他顶尖学者有些不同的气质——爱打架。

也就是说，他不仅不像一般学者那样习惯于在发生实质性肢体冲突时忍气吞声，甚至会为了“主持正义”而主动与人打架。

这个习惯也延续到了他的创业生涯中。 早在读研究生的时候，他就创办了两项生意，一是制作防病毒卡，二是制作一家结合计算机技术的广告公司。 第二次惨败，迫使他在北大方正学习了三年。

在风起云涌的互联网时代，周鸿祎非常善于发现中国网民的实际需求。 现在他已经不愿意再提3721插件了，但后者确实满足了第一代互联网用户的需求：不用记住繁琐的www网址，用你的中文真实就可以直接跳转到相应的网站姓名。

3721，意思是“无论如何，中国人上网就是这么容易”。

这个插件让周鸿祎获得了第一次巨大的成功：3721不仅每年带来数千万的利润，也让周鸿祎在搜索市场占据了一席之地。 当时的互联网霸主雅虎想要在中国发展业务，干脆收购了3721，更名为雅虎助手，并任命周鸿祎为中国区总裁。

3721这种简单但有效的商业模式吸引了许多想分一杯羹的后来者，包括官方打着幌子的百度和CNNIC。 这时，周鸿祎敢打敢拼、善于打斗的天赋就凸显出来了。 在公开揭露CNNIC半官方半商业面具的同时，他用超级渠道策略击败了对手。 最后一点就是利用弹窗、静默安装，甚至卸载对方。 插件获得市场份额。 当然，另外两家公司也用了同样的方法，但是却无法击败实力更强的周鸿祎。

这对用户来说是一场灾难。 而且，3721就是这样开始的，并教会了无数公司使用同样的方法来推广他们的软件。 “流氓软件之父”的称号也被授予了周鸿祎。

周在雅虎也扮演了“野蛮人”的角色。 他无法忍受跨国公司的官僚作风和沟通不畅。 他多次亲自对雅虎中国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包括更换财务、人力资源、法务高管，砍掉雅虎门户不擅长的渠道，未经批准就推出了“一搜”。总部，倒逼总部加大投入。 最终双方不欢而散，3721至今仍未收到收购的3000万美元尾款。

离开雅虎后，周鸿祎创立了奇虎360，最初专注于他熟悉的搜索领域。 然而，在他之前有百度、雅虎，在他之后还有雅虎。 无论周鸿祎如何残暴，他都知道直接对抗是不可能的。 他所做的是基于UGC的社区搜索，很快就被证明是一个错误的要求。

但周鸿祎就是周鸿祎。 他拥有非常强大的团队和3500万美元的融资，这在那个时代被认为是“无穷无尽”的。 方向错了，这个对普通创业团队致命的错误对于360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挫折。当周鸿祎决定对流氓软件泛滥采取行动时，360安全帝国的故事就从360安全卫士开始了。

▲ 周鸿祎与雅虎创始人杨致远

历史总是充满黑色幽默。 360安全卫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断头台上周鸿祎自创的雅虎助手——3721。

回想起周鸿祎说过，打击流氓软件不仅是为了公私利益，更多的是为了私利：他不愿意为了3721一辈子背负“流氓软件之父”的名声。 “只要有一点点商业化，如果没有上述考虑，360就不会是今天的样子。”

四国战争

周鸿祎表示，创办360安全卫士并无商业考虑，但这并不妨碍后者最终成为印钞机。

2009年，奇虎360首次实现盈利，营收达到3230万美元。 2010年，收入达到5766万美元。 2011年，收入大幅增长至1.678亿美元。 此后至2014年，奇虎360的营收和利润保持了近100%的增长。

知乎用户陈涛对奇虎360发布的2011年年报进行了分析。总结起来，奇虎360的收入主要来自两部分：一是网络广告，二是互联网增值服务。

网络广告收入主要来自两部分：一是360平台级产品的广告位销售，包括“360网站导航页”、“360安全桌面”、“360软件管家”等； 第二，搜索引擎推荐服务，即360导航页面默认搜索带来​​的巨大流量需要搜索引擎付费。 这也为360后来自己做搜索埋下了伏笔。

▲奇虎360 2011年收入结构。图片来自：知乎

互联网增值服务收入主要来自游戏联运。

这和腾讯、百度的盈利模式本质上是一样的。 依托平台级产品，它们已成为亿万网民获取互联网服务的事实上的入口。 在此基础上，平台可以获得丰厚的收入和利润。 这也是“免费”的优秀样品。

但与技术壁垒较强的社交软件、搜索引擎的网络效应相比，以安全卫士、杀毒软件为入口，很容易吸引模仿者。

360的第一个强有力的挑战者是周鸿祎的得意门生傅盛。 他是360安全卫士的第一任产品经理，为360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傅盛最终“背叛”周鸿祎创办了自己的企业，成为360的有力挑战者。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已经成为罗生门。 双方都坚持自己的观点，进行了无数次口水战。

更大的威胁来自腾讯。 2010年春节前后，腾讯开始推广医生（腾讯电脑管家的前身），并在短时间内获得了1亿用户。 医生与360安全卫士的职能高度重叠，这是震惊全网的“3Q大战”的前奏。

▲ 2010年3月5日同时在线人数突破1亿。 这是腾讯提拔医生的底气（腾讯电脑管家）。 图片来自：/Bobby Yip

随着医生升级为腾讯电脑管家，功能和体验都得到了提升，周鸿祎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马化腾后来回忆，周鸿祎甚至主动求和，想让腾讯投资360。两方联手攻击百度，“先打他的医疗广告，拿走他30%的收入”。

马化腾不同意，接下来的就是我们都知道的闹剧和360让用户二选一。 一场大战爆发，用户电脑成为双方的战场。 最终，工信部给了双方50下打击。

3Q大战结束后，在雷军的邀请下，傅盛加盟了金山软件。 作为受360免费杀毒模式冲击最大的传统杀毒厂商，金山网络也效仿360的做法，成为后者的强劲对手。

▲金山网络曾推出设计精美的猎豹浏览器，但仍无法与360竞争。后来金山网络更名为猎豹移动，并转型向海外开发智能手机工具应用。

搜索引擎推荐服务曾经是360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而百度是360最大的客户。 但由于360安全卫士将百度工具栏定义为“差评插件”，双方开始关系不好。 随着百度占据的市场份额越来越大并退出中国，360在2012年干脆自己做搜索，短时间内就占领了20%的市场份额，成为中国第二大搜索引擎。

百度也不甘示弱。 2013年，对标360安全产品的百度卫士和百度杀毒正式推出，给360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在推广上，百度也使出浑身解数，包括诱导、弹窗等。 捆绑安装基于百度的软件甚至让“百度全家桶”成为当年的热词。

这个时期可能是PC互联网最黑暗的时期。 几乎每个用户的电脑都在经历着多家厂商之间的明争暗斗，而且他们都是以安全为名。

PC互联网崩溃

2014年是周鸿祎失意的开始。

长江商学院案例中心专门研究了360上市后业绩与股价的关系：2014年一季度之后，360每个季度都交出漂亮的财报，但股价却呈现先涨后跌的走势。

▲ 图片来自：长江商学院案例中心

进入2015年，奇虎360的股价仍未从跌势中恢复过来。 5月底，奇虎360市值缩水至64亿美元，不到此前高市值的一半。

上市后的最初几年，360的营收和利润保持了近100%的年增长率。 曾经“不理解中概股私有化现象”的周鸿祎开始认真加入回归A股的大军。

360也走了最坚决的回归之路。 同时发起私有化的陌陌和人人网，在“战略新兴板”搁浅后，都选择留在美股。 但360克服重重困难，花了两年时间，终于通过借壳合并上市。 A股。 周鸿祎说自己“坚持了两年”，因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到处拍了。

“美国人无法理解我们的模式，360被低估了。” 这是周鸿祎私有化时给出的理由。 这也是每只中概股想要回归的共同原因。

▲周鸿祎表示，回归A股的另一个原因是安全需求与国家利益一致。 图片来自：

然而，其他公司在政策不明朗的情况下可以放弃在A股寻找黄金，但360不能。

2012年第一季度，360产品月活跃用户数突破4亿，但直到2015年第二季度360宣布下架，这个数字才勉强突破5亿。 同时，360安全产品渗透率已超过95%，浏览器渗透率已超过70%。

“我们享受了10年的流量红利，已经用完了。” 360总裁齐向东总结2016年。

过去，360凭借其庞大的安全助手、杀毒软件和浏览器安装基数，获得了仅次于腾讯和阿里巴巴的用户群。 这使得它和BAT一样，成为PC互联网的入口，没有任何劣势。

但在2009年，当360开始盈利的时候，中国互联网也迎来了一个变数：3G牌照开始发放，智能手机的普及也在这一年正式开始。 大公司纷纷成立无线部门，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新变化。

2013年底，随着4G的正式商用，移动互联网发生了质的变化。随着以小米为代表的高性价比智能手机的崛起和微信的普及，用户的上网习惯开始发生变化：电脑变成了生产力工具和一小部分硬核游戏玩家的专属最爱，更多用户使用手机进行社交、娱乐、订餐、打车、支付……

PC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呈现出片面的权衡。 2017年3月，该操作系统正式超越它，成为用户访问互联网最大的操作系统。

此外，以往PC互联网难以触及的老龄化用户和下沉用户也被智能手机“捕获”，成为不可多得的增量用户。 18年微信超越QQ，拼多多异军突起，就是这种趋势的产物。

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趋势。 互联网原始时代必需的防病毒软件和软件管理工具直接集成到系统中。 从8开始，微软自家的杀毒软件变得越来越好用了。 对于习惯使用正版软件的用户来说，第三方杀毒软件已经不再是必需的工具。

2015年，微软甚至选择了联想、腾讯和360作为合作伙伴，在中国市场推动Win 10升级，甚至盗版用户也可以通过这三个公司升级到正版10。

▲ 很多时候，10不再需要第三方软件管理和杀毒软件

很难想象，过去互相争斗的两方能够站在“同一战线”。 这实际上是PC互联网发展的一个缩影。 作为系统的上游，微软不再将后者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微软希望更多的人留在生态系统中，同时从移动终端、云计算、人工智能等toB业务中赚取利润。

利用免费工具吸引大量用户，然后通过广告和增值服务赚钱，这种在PC互联网上极其正确的模式已经逐渐失去了魔力。

每一个充分利用PC互联网的公司都开始了转型。 周鸿祎是第一个了解小米模式的人。 他也把最多的赌注押在了智能手机和智能硬件上，但此时他已经失去了先发优势。 智能手机进入寡头时代后，360的处境更加尴尬； 猎豹与360斗争失败后转战海外，依靠手机工具应用获得了大量海外用户。 不过，这种PC互联网的想法也随着智能手机的成熟而很快就过时了，时间也短了很多。

▲周鸿祎曾倡导“免费硬件”，并尝试过360智能钥匙。 他后来反思说，这个设想的模型是错误的。

腾讯收购微信后，彻底拥有了移动互联网的入场券。 曾经最重要的分销商店App Store、浏览器和腾讯电脑管家的移动互联网事业群（MIG）被轻易分拆到云端。 与智能产业集团（CSIG）以及平台和内容集团（PCG）； 百度直接关闭了百度杀毒和百度卫士的下载。

对于用户来说，没必要太过怀念。 这些本应为用户提供安全、便捷服务的工具，在平台梦、门户梦的号召下，却变得越来越臃肿。 在比赛中，他们屡屡突破底线。 从工具变成了用户的负担。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还是要借用马化腾的话：“很多时候，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唯一的错误就是你太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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