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周杰伦蔡徐坤超话大战”背后的流量生意：从业者达900万

揭秘“周杰伦蔡徐坤超话大战”背后的流量生意：从业者达900万

《中国经济周刊》记者 孙兵 | 北京报道

假流量其实早已成为“皇帝的新装”，但这美丽的“油漆”却从未曝光过。 数据漂亮，多方受益，大家都很高兴。 于是，我们就选择性地忽略了当前各种奇怪的交通状况。

直到周杰伦和蔡徐坤的微博“超级聊天”大战，他们才赤裸裸地暴露在我们面前。 所谓的“顶级流量”其实是脆弱的，流量就是这么虚无缥缈。 “流量=人气，人气=资源，资源=商业价值……”这个逻辑真的行得通吗？ 这真的是一场有赢家的游戏吗？

上位不难吗？嘲讽流量的行为艺术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超话’？” 参与周杰伦“打图”的粉丝思思（化名）告诉中国经济周刊，自称“老阿姨”的她从高中起就喜欢周杰伦，但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

事件的触发点发生在7月16日，有豆瓣网友发布了一篇题为《周杰伦微博数据这么糟糕，演唱会门票为何这么难买？》的文章。 ” 帖子中，文章疑惑道：“周杰伦的微博超级聊天排名连转发和评论都没有达到一万条。 他真的有这么多粉丝吗？”

在当时的微博“超话”榜单上，周杰伦的排名连前百名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个“没有流量的过气歌手”。 随着这条帖子在社交媒体上疯传，像思思这样的粉丝感到情感受到伤害。 “乍一看，这像是小孩子的想法。他们总是在谈论流量。流量意味着什么？但我们仍然要为我们的偶像而奋斗，并‘教育’孩子们。” 丝丝说道。

中年人脾气暴躁，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一场微博流量战就这样开始了。 在得知偶像被质疑“数据不佳”“落伍”后，自称周杰伦“夕阳红粉丝团”的粉丝宣布只能“被迫开业”，从头开始学习“做榜单”、“做数据”等技能，愤怒地启动了“清理榜单的大事业”，帮助偶像重获辉煌。

短短四五天时间，周杰伦的超级词就登上了微博超级词榜榜首，而“1.1亿”的影响力也创下了微博影响力的新纪录，获得了多条微博发文。 热搜。 这些数据超越了号称微博流量第一的蔡徐坤，连续64周位居大陆明星榜首。

但击败蔡徐坤并不容易。 去年8月，蔡徐坤在微博发布新歌，短短十几天转发量就破亿。 要知道，微博用户总数才3.7亿。 今年上半年，蔡徐坤几乎包揽了微博转发量前十名，堪称“流量榜首”。

然而，这些美丽的统计数据背后似乎有一个故事。 此前，央视曝出大量粉丝利用明星应援APP“星缘”为流量明星“打气”。 所谓“筏博”是粉丝圈（粉丝圈）中的一个术语，指的是在微博上刷流量。 例如，通过“星缘APP”等软件，粉丝可以将数十个甚至数千个“小账号”绑定到自己的微博账号上，这样“大账号”转发和点赞的内容就会同时出现。 在“小账户”上，实现批量数据刷。 当然，绑定的“小账户”越多，成本就越高。

今年6月，蔡徐坤微博转发过亿的推手“星源APP”被北京警方查获。 随后有媒体爆料，这款软件上线不到一年，就已经非法获利近800万。 元。 但据记者了解，“星源APP”只是大获成功，这样的手机APP或网站还有很多。

“我们的对手很强硬，他们有组织、有纪律、业务精通。我们现在都在学习。” 丝丝说道。 有趣的是，这场战斗中周杰伦完全缺席，甚至根本没有打开微博。 随后，不少刘德华、五月天、陈奕迅、张惠妹的粉丝表示，超话第一名也是欠自己的偶像的。

思思说，她很喜欢一篇被不少杰粉转发的微信热门文章中的一句话：“这是一场大规模嘲讽流量的行为艺术，所有的成就都是带着不屑的嘲讽，而是为了跟你玩。”

需求太大？假流量背后的利益链

对于“美化”交通，各方似乎都有不同的情绪。

明星的好数据意味着他可以获得更好的行业资源和更多的商业广告； 一部剧的数据好，就意味着它可能会吸引更多的关注和更高的版权价格。 尤其是近年来，“大数据选角”在影视娱乐行业尤为盛行，明星们喊出身家时也得“跑个数据”才有底气。 如果一部新电影的数据很糟糕，影院根本不会安排它。

请问哪家经纪公司、影视公司没有“优化”数据的预算？ 作为执行者的粉丝之所以如此好斗，是因为“饭头”的作用非常重要，而“饭头”大多和明星的经纪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据记者了解，提供“新媒体营销”服务的公关公司、咨询公司也不少。 其实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优化数据。 不仅是名人、影视剧，企业的产品也会被宣传成“网红”。 支付。 他们利用网络喷子、网络枪手制造热搜，通过刷量、刷粉丝的方式让整个话题走红，从而吸引不明真相的网友和群众参与，扩大整个话题的关注度。 。

虽然近年来，“流量明星”主演的电影大多票房失败。 “就算主角十分之一的微博粉丝买票观看，票房也有上亿吧？” 这个算法看似合理，却常常被打脸。

于是，影视娱乐行业就出现了这样的划分：一方面，钱花在数据上；另一方面，钱花在数据上。 另一方面，由于对数据的不信任，更多的钱被浪费了。

至于微博等社交平台，大多数时候态度都是暧昧的：如果数据真的“脱水”，或者用排名就封账号，那大概就像手机没有美颜功能一样，不 一定是明智的。 但如果数据虚假到无法令人信服，平台的价值就会丧失。 所以，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

巨大的需求背后，一条完整、成熟的灰色产业链已经形成，其危害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目前，我国各类刷单交易平台数量已超过千家，其中最大的100家龙头平台月交易额超过200万，其巨大的利润是有目共睹的。而他们受到疫情影响，整个行业的巨大利润，也因此，越来越多的地下黑产业从业者逐渐涌入这个行业，现在国内刷机行业的总人数已经达到了900万以上，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了。规模。” 腾讯网络安全犯罪研究基地高级研究员张宝峰告诉中国经济周刊。

张宝峰表示，从黑流量结构来看，社交电商流量是重灾区，占整个虚假流量黑产量的1/3，长视频排名第二，论坛内容紧随其后。 。

在利益的驱动下，虚假流量已经进入了整个互联网世界，它可以是造谣机器、评价作弊机器，甚至是舆论风向标，对整个互联网和互联网的发展构成严重威胁。社会意识形态。” 张宝峰说道。 。

沉迷于虚假流量？ 中国“领先”世界了吗？

但更值得关注的是，虚假流量游走在法律法规的边缘，治理难度极大。 张宝峰形容，现在很多业内人士都患有“流量依赖成瘾”。 “虚假流量就像‘皇帝的新衣’，但没有人有勇气戳破这个泡沫。相反，他们在产业链上下游各取所需。皇帝的新衣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需求，而且因为与争夺硬实力相比，更容易产生流量，太多人想走捷径、走旁路。”他说。

张宝峰表示，灰色地带虚假流量涉及主管部门多、专业性强、取证难度大。 从法律角度来看，虚假流量涉及民法、刑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网络安全法等法律和众多行政法规。 是否涉嫌构成民事诈骗、不正当竞争、非法经营、计算机犯罪、诈骗犯罪等法律问题？ 一切还需要有一个更清晰的认识。

虚假流量是否可以“戒不掉”？ 为什么国外没有那么严重？ 张宝峰半开玩笑地说，中国在这件事上确实走在了世界前列。

“中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全球最大的互联网公司几乎都在美国和中国。我们在与国外交流的时候，发现很多网络问题和现象我们都遇到过。”发现国外其实不存在。” 张宝峰说道。

去年11月，中国歌手吴亦凡的新专辑《》突然登顶美国音乐排行榜，单曲预购下载量达到1400万，超过了当时所有欧美歌手单曲预购下载量的总和。 不少外国网友惊呼：Kris Wu（吴亦凡英文名）是谁？

而这背后，还有中国粉丝在帮助他们的偶像走向中国。 很快，粉丝直接用真钱兑换的数据被清除为异常数据，但这件事仍然让欧美音乐圈感到惊讶，并在国际上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外国人已经对刷排名这件事感到震惊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神奇操作’。” 张宝峰说道。

就像犯罪永远无法消除，只能被控制一样。 张宝峰认为，虚假流量的灰色产业不一定是犯罪，但有一定的方法和途径来控制。 例如，进一步落实实名通讯的规则和要求； 互联网行业不断加大恶意账户技术识别的安全防护措施； 强化法律保障，实现精准打击； 倡导多方治理虚假流量等。

编辑：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