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红线：比特币与11亿元网络赌博大案

危险的红线：比特币与11亿元网络赌博大案

追风是经营企业的本能，但肖凯强却跨过了红线。 他涉足了比特币，但这并不重要。 对他来说致命的是，他打开了可以兑换现金的比特币潘多拉魔盒，让一切从游戏变成了赌博。

从2015年4月至案发2017年7月，短短两年多时间，通过三个网络赌博平台非法获利共计万元。 这是一条昂贵的红线，无论是对于法律，还是对于肖凯强的生命。

前线调查

危险的红线：比特币与11亿元网络赌博案

肖凯强刚刚40岁，额头上已经白发大片。 他从商十多年，曾经是一位优秀的青年企业家。 然而，人到中年，却被囚禁。

2019年3月7日，肖凯强及其员工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受审。 由于出庭人数较多，法庭设在一个带舞台的报告厅内。 控辩双方和书记员坐在台上。 台上，数十名被告人坐在台下两排，老板肖凯强坐在第一排最右边。

过去，肖凯强曾多次在报告厅登台演讲。 当时，他西装革履，打着领带，是掌声和鲜花包围的主角。 这一次，他是在网络世界开设赌场的罪魁祸首。

被点名后，肖凯强站了起来，紧张地拉开台上伸出的麦克风，开始了他的“最后发言”——审判长要求他为自己辩护，谈谈对犯罪的理解。

“我22岁的时候就开始创业，早期在夹缝中挣扎求存，创业也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过程，我努力工作，逐渐把公司做大。但在2015年到2017年间，我看到腾讯这样的互联网公司也有相应的案例，我在学习的过程中犯了一个错误。” 肖凯强低声辩解，认罪接受处罚，“是我把大家引入歧途的。”

成都世纪扬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扬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开强等46人被起诉。 这些人分布在网络赌博平台运营的整个链条中。 包括开发和维护平台的“技术团队”、链接平台与银行的“客服团队”、提供游戏币购买结算服务的“业务团队”，以及案发后涉嫌包庇的司机。事件。

依托互联网，利用人性弱点获取利润的商业模式正在创新。 有时，网络游戏和赌博平台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在现行法律框架下，在网络棋牌、娱乐游戏中，如果平台仅向玩家出售游戏币，而玩家没有办法将游戏币兑现，一般不认为违法。

但也有不少游戏平台试图跨越法律红线。 肖凯强开设的游戏平台包括棋牌游戏、“大小”游戏等十几种游戏。 游戏币是从“第三方”银行家购买的，可以以稍低的价格兑现，实现筹码的结算。

庄家的设立是为了规避风险，但据公安调查，自称“第三方”的庄家​​实际上是由游戏平台相关人员管理的。 庄家头目持有游戏平台股份并参与分红，因此被视为共同犯罪。 主体、博彩平台和银行商户共同组成一个具有赌博性质的大型赌场。

利用玩家一夜暴富的愿望来吸引大量用户。 第一财经记者了解到，肖凯强经营的三个网络赌博平台上，每天同时在线的人数高达5000人。 赌徒受后端算法控制：一般会输，但偶尔会赢。 这不仅让平台一直赚钱，也让用户欲罢不能。 平台的“技术团队”、“客服团队”、“业务团队”紧密合作，共享利益。

法院查明，2015年4月至案发时2017年7月短短两年多时间里，肖凯强带领公司通过三个网络赌博平台非法获利共计11.3842亿元。

值得注意的是，肖凯强团伙获利后利用比特币进行分享，恰逢比特币大涨，利息金额巨大。 肖凯强被查获利超过3.5亿元。 他用这些利润购买比特币、房车和股票。 他仅出售比特币，就返还了近7亿元的赃款和利息。 其违法所得及利益共计7.78亿元。 因此，虽然主犯仍在逃，但该团伙撤回的赃款总额已超过10亿元。

2019年5月15日，本案一审公开宣判书中提到，8名主犯因开设赌场罪，分别被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 其中，肖凯强刑期最重，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万元，除主犯外，涉案人员几乎全部被判处缓刑。 所有人均表示不会上诉。

法院在对肖凯强等人的量刑中指出，网络赌博犯罪具有跨地域、非接触性、隐蔽性、联系方便、涉及领域广、涉案金额巨大、犯罪简单等特点。操作、资金快速转移，并通过比特币交易转移资产进行洗钱，赌博参与者不可控。 一方面，会导致赌徒沉迷赌博，败坏社会风气，对社会造成极大危害。 另一方面，涉及的赌博资金数额远非线下赌博可比。 “该案涉案金额目前是本省（浙江）最大的。”

凝视深渊的人很容易跌倒。 肖凯强或许没有想到，当他试图操纵人性、谋取不切实际的财富时，他就从一个“明星”企业家变成了一个赌徒，注定会输得一无所有。

风口

世纪扬天公司位于成都高新区。 主体为四层平楼，四周有围墙，大门面向机场高速。 远远望去，小楼白色的墙壁和深蓝色的玻璃被黑色的曲线隔开，就像一台电脑主机。 时至今日，尽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凯强仍在服刑，高管几乎全部被捕，但该大楼仍在运营。

此前立在楼顶的“世纪仰天”四个大字已被拆除。 2020年7月17日，在世纪扬天公司保安亭，记者看到仍有人进出下班。 保安亭和建筑主体的色调相同。 深蓝色玻璃的一侧反光。 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外面却可以看到。 观察内心的外部世界。

保安年纪大了，警惕地看着记者那张陌生的脸。 记者出面表明身份后，保安拒绝转达采访要求。 “领导人不在这里，”他说。 记者随后致电该公司前台。 接电话的人自称是清洁女工，说道：“前台的人去开会了。”

肖凯强出生于四川宜宾农村。 他的父母都是农民。 曾被评为全国农村青年致富带头人、首届四川省优秀城市创业青年、宜宾市优秀青年企业家。

据公开报道，肖凯强22岁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创业。 2004年，在IT销售行业利润下滑的情况下，他注册成立了宜宾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决定专注于软件研发和系统集成。 校园即时通讯的发展方向； 2005年，公司自主研发的网络游戏平台“宜宾网络游戏中心”上线，主打棋牌游戏。

2009年3月，肖凯强在成都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四川雄神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 2009年9月14日，他在成都注册了世纪扬天公司。 在一些公开报道中，肖凯强提到，公司当时有200名员工。

肖凯强瞄准的是网络游戏的“窗口”。 他曾在公开演讲中表示：“随着互联网的普及和深入以及计算机的普及和应用，网络游戏有着巨大的市场潜力，特别是具有地方特色的休闲游戏，有着更广阔的前景。”

前景不能赚钱。 根据法庭出示的证据，世纪扬天公司在四川省文化市场稽查总队正式登记的几款游戏为：七乐融融、游贝游戏、萌十二宫、逐鹿七雄。 但其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显示，2015年之前，该公司净利润为负。

转折点

肖凯强想要打破这种局面，把目光投向有利可图的生意。

肖凯强在供述中表示，最初的提议是2015年5月公司一位副总裁提出的，副总裁表示，打鱼游戏平台的生意很好，想打造一个游戏平台APP。 在他同意后，几个研发部门开发了一款游戏APP。 副总联系蔡的“业务团队”进行宣传。 2015年9月游戏上线后，张晓明带领“客服团队”负责售后支持，包括客服、评分控制等。

肖凯强提到的副总裁仅持有该赌博平台10%的股份，目前尚未被捕。

在游戏中赚钱的秘密就藏在幕后。 肖凯强坦言：“平台的胜负率是可以控制的，是副总提出来的。他说，控制胜负率会让游戏平台运行得更好，也就意味着玩家不会太输。”太多了就离开比赛，他们不会赢太多。” 我多平台赚的钱少，就跟张晓明说让他管。 这就是所谓的‘血池’，相当于一个灵活的缓冲区。”

张晓明是本案的第二主犯。 他领导“客服团队”，负责全局。

28岁的小韩是研发四部员工。 负责后端的研发和维护，接单控制胜负率。 作为一名受地震影响的人，她在2009年通过公益培训学习了编程，并被世纪扬天公司录用。 她很珍惜这份工作。 她每天都在成都的公司和家之间奔波在一线，没有抱怨加班。 2015年，作为老员工的她被调到新的项目组，开发包含上述“钓鱼游戏”的新游戏平台。 原名“167棋牌”或“761棋牌”。

游戏上线后，小韩的日常工作包括实时修改客户信息，即为特定用户“加分”，改变其持有的游戏币总数。

小韩是“技术团队”的最底层执行者。 她无权向任何账户分配积分，并接受“客服团队”、技术部门负责人或公司任何领导的命令。 她每天添加金币的账户被称为“风口”。 这些账户向公司支付购买这些金币的费用。 它们属于一手批发商，然后分发给下一级“庄家”，庄家再卖给玩家。 ，赚取各级差价。

虽然游戏平台的金币流出，但似乎并没有收回金币的功能，但向玩家收回金币的环节是在网点和庄家，间接实现了筹码结算功能。 由于输赢率受到控制，玩家输多赢少。 每日结算时，庄家卖出的金币总是多于回收的数量。 两者相减得到“净销售额”，然后由小韩在后台“瓜分”。 ”。

因此，即使平台表面上不具备直接兑换货币的功能，但它与单纯出售游戏币有着本质的区别。 除了修改数据，小韩还负责在后台统计在线人数、总交易额、“恢复率”，反馈给“客服团队”，由“客服团队”上报给他的老板肖凯强。

新业务帮助公司扭亏为盈。 报告显示，2016年，世纪扬天公司净利润为0.08元，2017年净利润达到0.57元。 而且这个数据并不真实。 赌博平台的利润是一百倍。

共同犯罪主体

“他太自信了，以为自己不会被发现。” 参与侦查此案的温岭市公安局王警官告诉记者，对于很多棋牌游戏来说，“罪与无罪只是一层纸”。 如果玩家只是购买并消费游戏币并不算犯罪。 如果玩家可以将游戏币兑换成金钱，那么它就是一个赌博平台。

王警官表示，一些正规游戏通过高质量吸引玩家，消耗游戏币来盈利，而另一些游戏为了留住玩家，具有赌博平台的性质。

“经营这种赌博平台的人知道这是非法的，所以他必须避免这样做。” 王警官指出，一般来说，赌博平台都会避免通过自己直接兑换游戏币和人民币，而是选择寻找平台外的人提供结算服务，“表面上我们要划清界限”。

在世纪扬天公司的赌博平台上，连充值页面都找不到。 法庭出示的调查笔录显示，“九发棋牌”网站首页提供游戏客户端下载，电脑客户端和手机客户端均可下载。 安装后，模拟器桌面上会添加一个名为“飞牛棋牌”的应用程序。 点击进入游戏大厅，发现大厅内共有1​​6个游戏入口，其中就有李逵劈鱼。 商城充值页面显示“暂不可充值”，并留下客服QQ信息。 在另一个“大鱼棋牌”网站的商城页面上，没有找到充值的入口。

该网站实行“邀请制”。 “业务团队”作为总代理，开发批发商网点和零售银行，与玩家对接，实现游戏币结算。

“银行虽然分散，但实际上与赌博平台是有联系的。” 王警官表示，“业务团队”持有该赌博网站的股份和分红，是常见的犯罪主体。 “查清这个关系后，如果这些游戏平台涉及违法犯罪，就会被我们公安重点打击。”

2015年9月首次推出的《九发棋牌》曾被称为167或761棋牌、飞牛棋牌。 法院查明，赌博平台经营者分为三个团队，即“业务团队”、“技术团队”和“客服团队”。 世纪扬天员工只参加“技术团队”，“客服团队”设立独立工作室，不在公司工作，“业务团队”与外包销售团队合作。

赌博平台的销售和推广是重要的环节，而这些都是“业务团队”的工作。 九发棋牌利润分配中，“业务团队”负责人蔡某持股50%，肖凯强持股28%至30%，其余高管持股10%以下。 案发后，蔡某与世纪扬天公司另外两名副总潜逃，目前尚未被抓获归案。

链上的人

“行李箱里装的是现金，他们只是被拉过来分红。他们都是年轻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一位接近“业务团队”的人士向记者感叹，“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诱惑太大了。”

“90后”何自力是另一家博彩平台“新版钓鱼”的“业务团队”负责人。 他原本经营一家网络游戏工作室，销售手机充值卡和网络游戏点卡。 2015年底，肖凯强联系何自力，希望他帮助自己开发赌博平台用户。 两人在成都的一家茶馆见面。

“双方第一次见面时，肖凯强就告诉何自力，有一场正式比赛，需要招募‘业务团队’帮忙推销。但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同时，双方又进行了洽谈，最终达成合作，最初约定佣金为20%，后来提高到25%。 一位接近何自力的消息人士告诉记者。

九发棋牌盈利后，肖凯强筹划了第二个赌博平台，需要掌控玩家资源的何自力工作室承担了“生意团队”的职能。 记者了解到，当时肖凯强寻找了多种方式向玩家推广赌博平台，而何自力则因表现出色成为总经纪人。

这个平台原名快乐799，2016年11月上旬更名为大众棋牌，2017年4月底更名为澳门赌场，最后更名为新版捕鱼。 根据法庭出示的调查笔录，该平台有网页版和手机APP版。 进去后，游戏厅有四人牛牛、水浒传、梭哈等13种棋牌游戏。

在搜索引擎中输入“妞妞”，就会弹出“赌博是国家法律严禁的行为”的提示。 这是一种起源于广东的棋牌游戏。 它可以由多人同时玩。 玩家比较他们的牌的大小来确定结果。 在在线平台上，系统向玩家发牌，他们的对手可能是机器人。

何自力的工作室有一个结算系统，可以统计他的网点和银商每天出售和回收的游戏币数量。 “‘业务团队’是游戏公司的总代理，网点是一级代理，是交易量非常大的庄家，也叫超级庄家，下面的都是普通庄家。” 何自力团队的一名成员说道。

何自力的辩护人表示，何自力工作室作为“总代理”，仅参与分红，并不充当游戏币批发、销售的渠道。 为了让资金流向难以被发现，该网点特意拉入QQ群并由“客服团队”连线，将进货资金直接转入无关账户。

张晓明曾坦言，一开始，平台卖给粉口的游戏币都要经过何自力的工作室才进行分发。 客服团队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另外雇佣了大约10名成员在出口处服务，帮助他们购买游戏币、检查点或担保。

36岁的何斌和妻子从宜宾来到成都打工。 他们向客服工作室提出申请，负责网络赌博平台的“积分控制”和“积分分配”。 他们三班倒，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领取固定工资。 何斌说，早在2017年1月他参加工作时，他就问过张晓明“这份工作是否违法”。 游戏币兑换比例。 但直到事发前，何斌夫妇都没有离开。

比特币

虽然“客服团队”并不在世纪扬天公司大楼办公，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共用一个后台。 小韩虽然被归为世纪扬天公司的“技术组”，但他也负责运营后台的维护。 她曾坦言，自己也按照“客服组”张晓明的指示修改了客户的评分。

肖韩参与了统计，但最终还是“客服组”的负责人每天通过QQ直接向肖凯强汇报。 这为事件发生后确定出售的净游戏币数量提供了便利。

判决书显示，截至2017年7月19日被警方查获时，九发棋牌累计净销售游戏币1亿枚，违法所得73201万元余元； 新板捕鱼累计净销售额万游戏币，违法获利3.. 亿元； 运营仅三个月的大鱼棋牌，已累计净销售额4612.4亿游戏币，违法获利2329.262万余元。 三个赌博平台非法获利共计万元。

为了掩盖资金流向，2016年2月后，九发棋和新钓鱼先后使用比特币进行分红，由“客服组”负责人张晓明操作。

比特币是一种去中心化的虚拟货币，在中国并未得到官方认可，但其交易已在全球范围内流行。 国内最大的交易平台是某网站。 比特币依赖于点对点的区块链技术，具有去中心化和高度匿名性的特点。

“与拥有总账本的银行不同，比特币的账本分布在使用其功能的计算机上。这虽然效率低下且冗余，但却实现了安全性。比特币的转账只依赖于密码。如果你想强行修改比特币的数据，你必须同时修改所有计算机上的数据，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区块链创始人舒歌告诉记者。

比特币交易实际上是将金钱转换成一串密码的过程。 转账过程中，密码实时变化。

张晓明供述，他将赌博资金直接转至比特币交易平台，后者将比特币退回至其比特币钱包。 起初，他使用朋友的账户直接在网站上购买比特币。 2017年2月后，他利用他人身份证、银行卡通过线下黑市购买比特币。 比特币到来后，他按照持股比例分配给肖凯强、何子力等主要参与者。

张晓明表示，在某网站上，他基本上每个月都会购买2000多个比特币，总共购买了28000多个比特币。 他不记得他在黑市上购买的比特币。

“黑市”是指比特币的场外交易。 深圳一家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她和另外两名合伙人主要从事比特币交易。 张晓明每次与他们交易时，都会新建一个临时微信群，每次购买100个左右的比特币，每个比特币的价格在8000元左右。

世纪太阳正在尝试“生产”比特币。 根据法庭上的信息，公司高管或公司本身花费数亿美元购买了数千台比特币矿机，理论上产生了数千比特币的利润。

王警官指出，比特币和黄金都是犯罪分子洗钱的手段。 资金的去向往往通向东南沿海的各大城市，那里不仅有大量的比特币初创公司，而且还有巨大的黄金市场。 “我们跟踪转账流向，从账户A到账户B，从账户B到账户C。最终，钱的焦点集中在出售黄金的银行账户上。就像比特币一样，黄金是无法追踪的。他可以重新加工黄金。扔掉它并完成洗钱。”

树哥认为，比特币洗钱时代不会持续太久。 中国央行宣布将于2022年实施人民币电子货币，这对于反洗钱具有重要意义。 “人民币数字化可以让每一美元都可追溯，在技术上可以与比特币竞争。”

判决书显示，肖凯强归案后，向看守所提交了书面申请，表示愿意配合将其比特币钱包内的32580枚比特币变卖换取人民币，提取非法所得。 购买这些比特币总共花费了近3亿元人民币，出售后获得了7.3亿元人民币。 所有的钱都作为赃款和利息被扣押。 “肖凯强意识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王警官说道。

失败者

2019年3月7日上午9点，该案一审在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 共有46人被起诉。 这一天，是银行家张晓娜第二个孩子的预产期。 只有45人受到审判，其中包括张晓娜的丈夫。

2016年初，张晓娜的第一个孩子还不到两岁，丈夫告诉她，在渔业界当银行家会更容易赚钱。 于是夫妻俩买了两台台式电脑和一台戴尔笔记本电脑，张晓娜又叫上她的三个表弟组成了一个五人工作室。

张晓娜负责管钱。 她将自己的微信号命名为“A（新）一号当铺”，并绑定公公的银行卡进行支付宝付款。 她的QQ账号被拉进了银行QQ群，里面有“客服组”的人，他们购买游戏币的资金被转入了张晓明控制的银行卡。

张晓娜和丈夫加入时，九发棋牌还叫“167”或“761”。 QQ群里，“客服组”为银行定价。 最初，银行向玩家出售游戏币的价格为100元/250万游戏币，回收价格为100元/270万游戏币。

后来统一了游戏币的价格。 平台收购价格为5050元/1亿游戏币，出售给玩家的价格为100元/180万游戏币，共计5555元/1亿游戏币，玩家回收价格为100元/200万游戏币。 游戏币，共计5000元/1亿游戏币。

“客服团队”通过QQ群规定游戏币买卖政策。 警方提取的九发棋牌商QQ群通知中规定：1、玩家销售价格为统一价格，不能随意更改。 违规将导致V号关闭； 2、761（即九发棋牌）与所有V号商户办理客户转账享受1.8%返利（玩家从银行购买游戏币时自动扣除1.8%）； 3、平台对所有主力商户实行佣金奖励制度，每月1日、11日、21日发放前10天内的奖励。 商家可获得10%的净返利。

该通知对应的是庄家的盈利方式，买卖游戏币为玩家赚取差价，同时也赚取平台给庄家的返利和奖励。 通过这些方式，张晓娜工作室两年内收入近百万元。 工作室亲戚的月薪是4500元。 2017年2月，工作室搬到了更大的场地，但到7月20日，赌博平台消失了。 “当时我们还有30亿游戏币没有卖掉，成本价是15万元。” 张晓娜说道。

本案涉案46人中，有7对夫妇、1对兄弟。 处于产业链最底层的银行工作室，多以家庭为主。

九发棋牌“客服组”负责人蔡某并未被捕归案，但其主要营业点却被抓获。 这是一个拥有数十名成员、三个工作团队、赌博资金总计13646万元的工作室。 与小银行不同，这些大额赌博资金是由直销工作室的成员直接转入网站账户购买比特币的。

有人从玩家“晋升”为银商。 小林是福建人，喜欢玩赌博游戏。 在结识了一些买卖游戏币的银行家后，2016年9月，他和妻子开始在家做银行家赚钱。 作为后来者，小林从之前公司购买游戏币的金额已增至6430元/亿游戏币，卖给玩家的价格为6666元/亿游戏币，一年盈利超过2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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